第2章

心疼。这钱攒下来干点啥不好？”
我礼貌回了句：“阿姨说得是。”
房租我跟方远一直AA，我从来没占他一分便宜。当初租这房，是方远自己嚷嚷着离他公司近。现在屎盆子全扣我头上了。
见我没反驳，刘桂兰眼底闪了一下光。
她觉得铺垫够了，是时候亮刀子了。
“对了暖暖。”
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记得方远好像提过，你在市中心名下有套自己的房子？”
来了。
正题来了。
我点头：“嗯，我爸妈前些年给我置办的。”
“多大面积？”
“九十平。”
“嚯。不小啊。”
刘桂兰的眼珠子亮了。
“现在那块儿房价炒得挺高吧？要是出手能卖多少钱呢？”
我沉默了两秒。
方远抬起了头，直勾勾盯着我。
方敏不哄孩子了。
方建军停下了筷子。
包厢里安静得诡异，就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大概……八百八十万吧。”
我报了个保守的数。其实那地段核心***，正对市民公园，地铁零距离，重点学区。真要**，九百一十万也有人抢。但我不交底，得留一手。
“八百八十万？！”
刘桂兰惊呼出声，嗓子劈了。
“乖乖，这么多钱……”
方敏酸溜溜插嘴：“妈您不知道，市中心房价早上天了。我同事前年在那儿买了个小户型，今年转手净赚两百万，人都飘了。”
她说这话时，眼珠子往我身上瞟，藏都藏不住。
刘桂兰灌了一大口茶。放下杯子，笑容重新堆了起来。
“暖暖啊。阿姨是这样想的。你看行不行。你们现在租房住，一个月扔九千出去，简直造孽。你那套房子空着也是接灰。租出去吧，那点租金也发不了财。倒不如——”
她死死盯着我。
“倒不如趁行情好，把它给卖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我转头看方远。
这男人在点头。
“妈这主意绝了，把房子变现，咱就有钱置办新家了。”
我嗓子发干。端起茶杯，发现手指在微微打颤。
“卖了……然后干什么？”
3
刘桂兰等的就是这一问。
她整个人往前探，两眼放光。
“阿姨早就全盘规划好了！”
伸出三根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
“第一步，拿三百八十万去省城买套大平层当婚房。省城房价实惠，三百八十万能拿下一百八十平的豪宅，精装交付，拎包入住。房本写你跟方远两个人的名字，公平公正。”
说完第一条，她停下来看我的反应。
我面无表情。
她以为我默认了，继续眉飞色舞。
“第二步，你看方敏嫁得远，住那鸽子笼太憋屈了，孩子眼看大了转不开身。给她拨两百万，在县城换套四居室。你们姐弟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方敏见缝插针：“是啊暖暖，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亲人之间互帮互助应该的。”
她捅了捅怀里的孩子：“儿子快，喊舅妈。”
那小孩奶声奶气喊了声“舅妈”。
我没应声，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刘桂兰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步，剩下那三百万，阿姨先替你们存着。你们年轻人手散，不懂理财，钱放手里早晚霍霍完。阿姨替你们保管，以后生娃养娃上学，哪哪都要钱。你放心，一分不动你们的。”
说完这三步，她往椅背上一靠。
一副诸葛亮转世的得意样。
四双眼睛齐刷刷聚在我身上。
方远，方敏，方建军，刘桂兰。
他们在等我点头，等我千恩万谢。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八百八十万的房子。三百八十万去省城买共有房产。两百万给大姑姐换房。三百万给婆婆“保管”。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合着算到最后，我一分钱没落下？
省城那房子四百万不到，我占一半产权，就是一百九十万。
拿一百九十万换八百八十万。
这买卖，巴菲特来了都得磕一个。
“暖暖？”
方远推了推我胳膊。
“你觉得我妈这方案咋样？是不是挺完美？”
我回过神，定定看着方远。
这个跟我谈了三年恋爱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无比陌生。
“你觉得呢？”
我把球踢了回去。
方远楞了一下，咧嘴笑了。
“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