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虾壳被剥离的声音。
咔嚓，咔嚓。
像是在给我们的婚姻，敲响倒计时。
剥了大概半小时。
周明终于受不了了。
他把手里的半只虾扔进盆里。
“够了！”
“我认输！我认错！”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停下动作，摘掉手套。
“我想怎么样？”
“我想离婚。”
05
“离婚”两个字说出口。
周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不可能！”
“我不同意！”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你同不同意，重要吗？”
他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一时间被我镇住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好字了。”
“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
眼睛死死地盯着“财产分割”那一栏。
越看，脸色越难看。
“许然，你这是要我净身出户？”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婚后我们共同居住的这套公寓，归我。
他名下的那辆车，归我。
我们联名账户里的存款，归我。
他什么都得不到。
我点点头。
“是啊。”
“有什么问题吗？”
他把协议狠狠摔在桌上。
“你凭什么！”
“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的！”
“车是我自己赚的钱！”
“你一分钱没出，凭什么全都拿走？”
我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慢条斯理地开口。
“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法律上，我有一半。”
“车，是你婚后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同样有一半。”
“至于存款……”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要跟我算这个？”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我笑了。
“周明，你不会以为，你偷偷转给温雯的那些钱，我一笔都查不到吧？”
“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份**账单，我都给你整理得清清楚楚。”
“你是想让我现在拿出来给你看看，还是想让它们明天出现在法官面前？”
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你……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替他说完。
“很久了。”
“从你第一次给她转‘520’红包的时候。”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把笔递到他面前。
“签吧。”
“签了字，那些东西，就永远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对你，对周家，都好。”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没了周家的庇护，没了钱，他什么都不是。
他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
净身出户，比杀了他还难受。
过了很久。
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
“好。”
“我签。”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挑了挑眉。
“说。”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孩子的抚养权。”
06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周明看着我震惊的表情，似乎找回了一点自信。
他挺直了腰板。
“我说，我要儿子的抚养权。”
“小远必须跟我。”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明，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小远？”
“我们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结婚三年，我根本就没怀过孕。
哪里来的孩子？
他是不是被我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周明的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们是没有。”
“但是，我和温雯有。”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大脑一片空白。
周明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
一张照片出现在我眼前。
是一个看起来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皱巴巴的，躺在保温箱里。
照片的**，是医院。
温雯穿着病号服，虚弱地靠在床头，脸上却带着幸福的微笑。
周明，就坐在她旁边。
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
“他叫周远。”
“我的儿子。”
“上个月刚出生，早产了一个月，所以一直在保温箱里。”
“温雯为了生他，差点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许然，他是我周家唯一的孙子。”
“我爸妈，是绝对不会让他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