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业内叫得响的名字。”
“可你的真名没人知道。”
“这就是最好的部分。”
我笑了一下。
“念白”是我三年前到北城后给自己起的化名。
所有作品、所有奖项、所有采访，我都戴着口罩、不露正脸。
没人知道“念白”就是苏念。
没人知道那个在设计圈封神的新锐设计师，三年前只是江城一个被男朋友家嫌弃“配不上”的普通女孩。
“苏念。”
姜彤握住我的手。
“你是不是还没放下他？”
“放下了。”
“真的？”
“如果没放下，我不敢回去。正因为放下了，江城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有钱赚的城市。”
姜彤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没再说话。
五天后，我登上了去江城的航班。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站在到达大厅门口，阳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三年前也是这个出口。
那天下着大雨，我一个人拖着箱子，淋了一路。
身后没有一个人追出来。
“苏念小姐？”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司机拉开后座门。
“景和集团安排的接机，陆总让我来接您。”
“陆总？”
“我们陆景言陆总。”
我坐进车里。
皮座椅上放着一束白色洋桔梗，旁边压着一张卡片——
“欢迎回来。”
字很好看，没有署名。
我把花放到一边，看向窗外。
江城变了很多。
三年前的那条旧街拆了，建起了写字楼。大学门口的奶茶店换了招牌。我住过的那个老小区外墙刷成了灰白色。
一切都不一样了。
唯一没变的，是我胸口某个角落，被这座城市的空气一碰，就开始隐隐发疼。
车在一栋大楼前停下。
“苏小姐，陆总在三十二层等您。”
我拎着文件袋走进电梯。
三十二层，门一开——
正对面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转过身。
五官很淡，眉骨很高，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
“苏念。”
他叫了我的真名，不是“念白”。
我停住。
“你认识我？”
他走近两步。
“岂止认识。我们见过。”
我皱眉，快速翻了一遍记忆。
“陆景言……”
他看着我，等我想起来。
三秒后，一个画面从记忆深处弹出来——大学，图书馆，一个总坐在最角落的学长，戴着黑框眼镜，桌上永远摞着看不完的书。
“你是……建筑系的陆学长？”
“你还记得。”
“你怎么……”
“怎么从一个穷学生变成景和集团的老板？”
他挑了一下眉。
“说来话长。先签合同？”
第三章
合同签完，天已经暗了。
陆景言让助理把项目资料发到我邮箱，然后看着我说——
“饿了？楼下有家餐厅不错。”
“不用，我赶着回酒店看方案。”
“方案不急，酒店还没拆完。”
“那我更得提前看现场。”
他笑了一下。
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你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笑。
“还是那么拼。”
“什么？”
“大学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图书馆每天最后走的那个人。”
我愣了一下。
“你记得这种事？”
“印象深刻。”
他没再多说，侧身让路。
“司机送你回酒店。明天早上九点，我带你去项目现场。”
我拎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叫住我。
“苏念。”
“嗯？”
“江城最近变化很大，有些人有些事，你可能会碰到。如果需要帮忙，我电话二十四小时都在。”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我回头看他。
“陆总，你好像知道很多我的事。”
“不多。”
“不多是多少？”
他靠着桌沿，双手插在裤兜里。
“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江城。知道你在北城用了三年从零开始。知道念白是你。”
“你调查过我？”
“没有。”
他顿了顿。
“我当年在你们楼下的咖啡馆打工，你每次来都点美式不加糖。有一次下大雨你没带伞，我把我的给了你，你说谢谢学长。”
“……”
“后来我听说你和沈予瑾在一起了，再后来听说你离开了江城。我花了一年时间找你，找到念白的时候，你已经拿了北城新锐设计金奖。”
他说完这段话，语气始终很平。
平到好像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