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囚笼：13号公寓

踪。302室。”
严烈慢慢转过身。
“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这栋公寓到底发生过什么。”
严烈盯着她看了很久。那种目光——是一个愤怒到极点反而变得平静的人，在判断你是敌是友。
“明天。三点。天台上说。”
门关上了。
“明天”这个词，在循环里毫无意义。
但萧燃还是去了。
三点。天台。严烈站在那里，看着远处。
“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他开口，没有看她。
“不知道。”
“我跟踪了三年。”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我妈和我妹死了以后，我走遍了所有能找到的线索。最后锁定了三个人。”他转过头，“一个住在这里。另外两个——死了。”
“凶手？”
“其中一个。”他攥紧栏杆，指节发白，“但我没机会问。因为每次我快接近真相，就有人死了。”
“你是说——”
“你。”他看向她，“之前的循环里。你每次查到灭门案，当夜就会死。然后一切重启。”
他的眼神不是指责。是疲惫。
“所以我才说，你们聪明人想太多。我这种人，死了就重来。但你一查，就把所有人的进度都归零。”
萧燃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不会了。”
“凭什么？”
“因为这次，我知道谁会杀我。”
第三章 录像带
萧燃又敲开了秦墨的门。
“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
“302室的墙里。一卷录像带。”
秦墨看了她三秒，然后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
“我摸到了。在你说的‘第八十七次’里。”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循环计数是准确的。”
“我没说你不准。”萧燃说，“我只是告诉你——我在上一次循环的最后一秒摸到了它。所以我能跟它一起‘过来’。”
秦墨的手顿了一下。
“你开始同步了。”
“什么？”
“和**妹。”他说，“**妹能跨循环保留完整记忆。你开始继承这个特性了。”
他没有再多解释。从柜子里翻出一台旧式录像机。
“走。”
302室的墙皮被撬开了。
录像带安静地躺在夹层里。标签上写着：“给萧燃。”
秦墨接好线。画面亮起。
一个女孩坐在镜头前。二十三岁，不施脂粉，眼底有睡眠不足的青色。
萧念。
“姐姐。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也进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躲避什么**。
“我先说重点——不要相信郑老师。”
萧燃攥紧了手。
“郑老师在这里做研究。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研究。他们在找‘完美容器’。”萧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一个能储存所有人意识的人。”
“他们说我是。所以他们把我留在这里。”
萧念苦涩地笑了一下。
“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你在想——‘不可能，意识转移违背物理学’。没关系，我也不信。但事实是，我每天醒来都是同一天。我见过的人，第二天就不记得我。而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但我最怕的不是困在这里。是怕他们在你身上做同样的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