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拦着。"
宋薇愣了一下："……什么？"
"查一下。"
宋薇不明所以，但还是退后两步，掏出手机。
三十秒后，她回来了，凑到苏璃耳边。
"有一个人，道袍，没有请柬，保安说他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接了个电话，走了。"
苏璃的指尖收紧了一下，把手里的香槟杯握得更稳了一些。
"知道了。"
台上，穆浩然还在等待。
苏璃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穆少，这个问题我需要认真考虑，"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清晰而平静，"今晚的年会，我们继续吧。"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穆浩然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点头，退后。
宋薇悄悄松了口气。
苏璃把香槟杯放回托盘，重新面对台下的聚光灯。
她没有看台下。
她在看玻璃幕墙外，夜色里，出租车消失的方向。
三年前，他发消息说要出去，快则三月，慢则三年。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三年零十七天。
今天是第三年零第十七天。
苏璃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重新扬起职业性的笑容，走向台下的第一桌。
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她在算这个数字。
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
第二章
专机在首都机场落地的时候，是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
接机的人等在停机坪上，一共七个，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深色风衣，后面跟着四个黑衣人，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
裴承晏下了舷梯，道袍还是那件。
他没带行李。
下山的时候他只带了一个旧布包，里头装着罗盘、银针、三本手抄的古籍，还有一个装着符纸的小铁盒。就这些，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老人看见他，往前走了两步，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他大概是没料到陈大师下山是这副行头。
"白**。"裴承晏先开口，叫了他的称呼。
老人回过神，点头，声音有点哽："陈大师，辛苦了，快请。"
裴承晏跟着上了车队。
领头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里有人，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短发，眼睛里有一种常年处于高压状态下的人特有的紧绷感。
"裴先生。"他叫了一声，没用"陈大师"这个称呼。
裴承晏扫了他一眼："你认识我。"
"您三年前在南疆处理那件事的时候，我是协调组的。"男人说，"我叫林慕。"
"嗯。"裴承晏在后座坐定，"说情况。"
白**坐在他旁边，林慕转回去看前方，声音压低了开始复述。
症状是两个月前开始的。
一开始是失眠，随后是持续低烧，四十天后出现了短暂意识丧失，每次持续十到三十分钟不等，醒来之后对那段时间毫无记忆。最近十天，情况急转直下，身体多处出现不明原因的瘀痕，像是从里向外透出来的，血液检测正常，影像学正常，所有常规检测都找不到任何异常。
但人就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国内最顶尖的几支团队轮番上了，包括调过来了两个境外的专家组，没有人能确诊。
最后想起了裴承晏——想起了他在南疆处理过一个非常相似的案例，那个案例至今没有任何文献记录，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
裴承晏听完，没有立刻说话，靠着车窗，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白**的呼吸很轻，侧头看他，眼神里是克制的焦虑。
"照片和检测报告呢？"裴承晏问。
林慕递过来一个平板，裴承晏接过去，开始翻。
车里安静了。
窗外是首都深夜的街道，路灯把地面打成金**，偶尔有车辆驶过，声音从车体外壁传进来，又消散。
裴承晏翻到了第三页，停住了。
是一张局部照片，拍的是左臂内侧，那片瘀痕的形状很奇怪，不是撞伤或压伤那种无规律的扩散，而是有隐约的走向，顺着某个看不见的脉络蔓延。
他把平板放大，看了很久。
"送我去见人。"
白**立刻道："现在？"
"嗯。"
"但现在已经接近意识丧失窗口期了，大夫们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
"要见。"裴承晏把平板还给林慕，"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