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东西？”
方律师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收起了文件。
“明白了。那接下来您怎么打算？”
“先把手续走完。”
“然后呢？”
“然后重新开始。”
中午十二点半，我接到了陆承的电话。
“苏晚，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去民政局干什么？”
他的语气跟平常训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离婚。”
“你说什么？”
“离婚协议我签了。房子车子股份，全给你。你过来签个字就行。”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
然后陆承笑了。
不是愉快的笑，是那种看跳梁小丑的笑。
“苏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离了我，你算什么？你连甲方的电话都打不进去。”
“那是我的事。”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在这行活下去？我告诉你，恒达在行业里的人脉——”
“陆承。”我打断他，“你的人脉我不需要。你的房子我不要。你的车我不坐。离婚协议上我什么都没争。你只需要签个字，我们就两清了。”
长久的沉默。
“你疯了。”他说。
“我清醒了。”
我挂断了电话。
手指按下通话结束键的那一刻，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三年来第一次拒绝他，身体还没习惯。
第三章
陆承没来民政局。
来的是**，王艳。
她穿着一件羊绒大衣，手上拎着一个铂金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民政局大厅里，像站在自家客厅。
“苏晚。”
她叫我名字的方式，跟叫家里保姆一样。
“阿姨。”
“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她上下扫了我一遍。
“你搞清楚状况。嫁进陆家，是你人生最大的幸运。你一个乡下来的穷丫头，读书的学费都是贷款付的，没有我们陆家，你现在还在城中村的隔断房里画图呢。”
“谢谢您提醒我。所以我现在把这份幸运还给你们。”
“你——”
王艳脸色铁青。
周围几个**业务的人已经开始侧目。
“苏晚，你是不是不懂规矩？嫁进来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陆家的门进来容易，出去难。”
“那我就试试难不难。”
“你！”
王艳伸手指着我，手指尖的指甲油红得刺眼。
“我告诉你，陆家在这个城市的关系，你根本想象不到。你要是敢让我儿子没面子，我保证你在整个行业里找不到一张图纸画。”
“阿姨。”我走近一步。
王艳下意识退了半步。
“你说我画的图离了恒达一文不值，对吧？”
“难道不是？”
“那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去年在办公室里亲的那个女人是谁？”
王艳的脸一僵。
“赵艺薇。你们恒达的营销副总。”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上周五晚上八点，你儿子的办公室，门没关。”
王艳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迅速恢复了神情。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行。”我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走廊监控截屏，时间戳清楚得很。你要不要看看？”
王艳瞟了一眼屏幕。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手在发抖。
“苏晚，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收起手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的只是一个签字。协议上我什么都没要。房子、车、股份，统统给你们。”
“你以为你大度？”王艳的声音变了调，“你就是心虚。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陆家的！”
“对。”我点头，“是你们的。所以我还给你们了。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儿子，尽快签字。”
我转身。
“苏晚！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停。
“你以为走了陆家你还能干什么？没有恒达的项目撑着你，你就是个废物！听见没有？废物！”
她的声音追着我，在民政局大厅里来回弹。
工作人员们全都看过来。
我推开玻璃门，走出了大厅。
站在台阶上，十一月的风刮过来。
我掏出手机，给小柯发了条消息。
“我辞职了。”
小柯的回复秒到：“苏姐你认真的？出什么事了？”
“跟陆承离婚。”
“！！！”
“帮我收拾一下工位，私人的东西快递到我旧租屋的地址就行，公司的资料一样别动。”
“苏姐，你别吓我，你打算去哪？”
我想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