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看着苏鸣鸢对着手机屏幕研究绳结，完全说不出话。
"来，"她把绳子递过来，"你试试这样打。"
"……学姐，你没事吧？"
"我好好的。你没事吧？"
"……我不确定。"
"先把结学会。"
他就真的学了。
两个人在出租屋里，对着一个教程，研究了两个小时的绳结，期间苏鸣鸢纠正了他三次手法错误，还搜索了另外一个进阶教程，认真收藏。
晚上十点，外面开始下雨。
苏鸣鸢靠在床头，举着手机屏幕对着光，把绳子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一圈，歪头打量，然后抬眼看向姜决。
"专不专业？"
姜决看着她腕上那圈棉绳，又看着她认真询问的眼神。
"……很专业。"
"嗯，"她满意地点头，开始研究怎么解，"等你复查结果出来，我们再谈后续的事。"
"……什么后续。"
"你喜欢我三年，总得有个后续吧。"
姜决的喉咙发紧，开口："学姐，你是……"
"我只是想搞清楚，"苏鸣鸢低头拉绳结，声音很轻，"你是真的没时间了，还是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
雨打在窗玻璃上，沙沙的。
姜决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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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复查结果等了六天。
这六天里，苏鸣鸢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在他的出租屋。
没有提前说，也没有解释，推门进来，把外卖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继续研究她那本考研**，偶尔抬头问他一句："今天怎么样？"
姜决每次都说："还好。"
她每次都点点头，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第三天，她带来了一套茶具，说出租屋里没有像样的杯子，喝水难受。
**天，她带来了一株绿萝，说房间太干燥，放一盆绿植空气好一些。
第五天，她带来了一本他大四要用的专业课教材，扔在他桌上，说："别因为等结果就什么都不干了，该学的还是得学。"
姜决拿着那本教材，沉默了很久。
他说："学姐，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走？"
苏鸣鸢把茶杯放下，抬眼看他，理直气壮："你先绑的我，现在反过来问我为什么不走？"
"……我解释过了，那是因为——"
"你喜欢我三年，"她打断他，声音平平的，"你没有告诉我。"
"……嗯。"
"你查出来癌症，你没有告诉我。"
"……这两件事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把书合上，撑着桌沿看他，眼神直接，"你有什么事都不说，然后直接做了最荒唐的那个决定，然后你问我为什么不走。姜决，你这个人的逻辑你自己理解吗？"
姜决被问住了。
他想了很久，诚实地说："……不理解。"
苏鸣鸢:"……"
她沉默两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那行，等结果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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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医院打来了电话。
姜决一个人去的。
他在医院的走廊坐了四十分钟，接受完主任医师重新解读报告的过程，走出来，站在医院门口，初冬的风把他的头发吹乱。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给苏鸣鸢发了条微信："报告出来了。"
苏鸣鸢回复："结果？"
他盯着屏幕，手指停了几秒，打出来四个字："没问题的。"
对面沉默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一条语音进来，三秒，他点开——
苏鸣鸢的声音，**里有点杂音，听起来像是风声，她说："你在哪？"
"医院门口。"
"等我。"
她挂断了。
姜决把手机揣回口袋，靠着门口的柱子，仰头看天。
天是灰白色的，云堆叠着，压得很低。风一阵一阵，把路边的落叶刮起来，打个转，再落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买的那两捆棉绳，一捆让苏鸣鸢拆开练习绳结用掉了，还剩一捆完整的，放在他出租屋的柜子里。
他还有一捆棉绳，和一个"没有问题"的体检报告，以及一个知道他暗恋她三年的学姐，正在往这边赶。
这**是什么局面。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喉咙动了一下。
脸上有什么东西划过去，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发现是水。
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风把眼睛吹的。
他就没再管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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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鸢到的时候，他还靠着柱子。
她走过来，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