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浑身发抖：“贵妃娘娘！我家娘娘待你掏心掏肺，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姬清柔淡淡抬眼，目光扫过晚翠，没有发怒，只是轻飘飘一句：“奴才也配插嘴？”
身后侍卫上前一步，抬手就扇向晚翠。
以往的姬明月，此刻一定会出声阻拦，哪怕自身难保，也会护着手下宫人，温柔和善，不愿见旁人受苦。也正是这份毫无底线的温顺，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软弱可欺。
但现在，身体里的人是我。
我抬手，动作缓慢，却精准扣住侍卫落下的手腕。
毒性还在侵蚀身体，力气微弱，可我的眼神冷得彻底。
“住手。”
我的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的虚弱，却异常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哀求。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废后姬明月，温柔、隐忍、易碎，只会哭，只会求，只会退让，从来不会反抗，更不会有这般冰冷沉静的气场。
侍卫下意识想要挣脱，我指尖用力，死死扣住他的腕骨。疼意顺着指尖蔓延，可我没有松手。
人可以弱，但不能软。
前世做社畜的几年，我最明白一个道理：退让换不来善意，只会换来得寸进尺。你越是温顺，别人就越敢踩你。
姬清柔眼底的笑意淡了，眉头微蹙：“姐姐，你如今已是戴罪废后，冷宫囚徒，还要摆昔日皇后的架子？”
我缓缓松开手，视线直直看向她：“我是不是废后，是陛下定论。但我的人，轮不到外人动。”
这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安静。
晚翠怔怔看着我，眼里满是错愕，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家娘娘。
姬清柔轻笑一声，重新恢复温婉模样：“姐姐还是这般傲气。只可惜，傲气最不值钱。你可知，御史府昨日已经递了认罪折子？”
我心口微沉。
原主的父亲，当朝御史姬慎，一生清正刚直，秉公守法。
“父亲何罪？”我问。
“包庇罪。”姬清柔语气轻描淡写，“女不教，父之过。皇后贪墨祸国，御史纵容包庇，本就罪该连坐。如今陛下仁慈，只削了姬家官职，抄没半数家产，已经是格外开恩。”
她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恶意：“姐姐，你知道父亲为何认罪吗？”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因为陛下说，只要姬家认罪，就留你一条全尸。”姬清柔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我耳中，“你看，所有人都在用你的尊严，换自己的平安。你的夫君，你的家族，没有一个人信你。”
这就是最诛心的真相。
剧里我只看到姬明月此后杀伐决断，冷心冷情，却从未真切体会过，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崩塌。
深爱之人不信她，血脉至亲舍弃她，掏心对待的妹妹背叛她。世间所有温柔与善意，尽数破碎。
换谁，都会彻底死心。
我眼底没有落泪，心底的柔软彻底消散。
共情、心软、温顺、退让，这些东西，从今天起，我全部丢掉。
姬清柔见我沉默，以为我彻底崩溃，唇角弧度更大：“姐姐，妹妹今日来，除了探望，还带了陛下的旨意。”
她直起身，语气陡然变得正式冰冷：“废后姬明月，构陷朝臣，贪墨库银，罪证确凿。念及旧情，赐白绫一条，自裁谢罪。”
晚翠瞬间跪落在地，膝盖砸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娘娘无罪！求陛下明察！求贵妃娘娘开恩！”
姬清柔垂眸俯视着跪地的宫女，语气淡漠：“圣旨已下，无人可改。晚翠，你若识相，便劝你主子体面离世，死后尚可保留名分，不入罪籍。若是顽抗，株连九族。”
威胁，**裸的威胁。
用姬家满门的性命，逼一个无辜之人自证死罪。
一条雪白的绫带，被侍卫递到姬清柔手中。
洁白、纤细，却能彻底终结一条人命，碾碎所有过往。
姬清柔将白绫放在我床头，轻声道：“姐姐，体面点吧。你活着，所有人都不安稳。你的存在，本就是错。”
说完，她不再看我，转身带着侍卫离去。
宫门再次关上，风雪被隔绝在外，冷宫里只剩死寂。
晚翠趴在地上，失声痛哭，压抑着不敢放声，怕引来外面的侍卫，给我招致更多祸事：“娘娘……明明您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