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妹妹被禁楼吞掉后，全校都说她活该。
班主任让我签替死协议，同学把纸钱塞进我课桌，连校长都说这是规矩。
可他们忘了查我的档案。
我不是来上学的。
我是来接管这所吃人的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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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失踪第七天，班主任把一份协议甩在我桌上。
纸角擦过我的脸，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她没有道歉。
她只是把红笔塞进我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沈照，签了吧。”
教室里四十七双眼睛全盯着我。
窗外天还没黑，灯却已经全亮了。
白炽灯照在每个人脸上，把他们的表情压得像一张张纸。
我看着桌上的协议。
封面上写着六个字。
自愿替死协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本人自愿代替失踪学生沈眠，进入旧实验楼完成未尽惩戒，生死自负，学校概不负责。”
我妹妹叫沈眠。
七天前，她在****消失。
监控里，她一个人走向学校最北边那栋封死了十年的旧实验楼。
门没有开。
她却像被人拉住手一样，一步一步走进了墙里。
从那晚开始，全校学生都绕着我走。
有人往我抽屉里塞黄纸。
有人在我的校服背后写“下一个”。
还有人半夜给我发短信。
“**妹在楼里哭。”
“她说姐姐为什么不救她。”
“沈照，你再不去，她就被吃干净了。”
我报过警。
监控第二天就坏了。
我找过校长。
校长说学校没有旧实验楼。
我闯过北门。
保安把我按在地上，踩着我的手说：“想活就别问。”
现在，他们不装了。
他们直接把协议摆到我面前。
班主任叫温老师，平时最爱把“公平”挂在嘴边。
此刻她站在讲台前，眼皮都没抬。
“沈眠违反了校规，按规定，必须由直系亲属替她完成处罚。”
我攥着红笔，问她：“什么校规？”
她翻开班级日志。
那本日志我见过。
封皮是黑色的，边缘总像被水泡过，散着一股铁锈味。
温老师念得很慢。
“第一，****不得回头。”
“第二，听见家人喊你，不得回应。”
“第三，旧实验楼不存在。”
“**，若有人进入不存在的地方，需由最亲近的人替她证明她存在过。”
她合上日志，看向我。
“沈照，你是***。”
“你成绩第一，综合分第一，心理素质第一。”
“你去最合适。”
有人笑出了声。
坐在最后排的体育委员敲着桌子喊：“对啊，学霸嘛，死也要死出价值。”
旁边女生立刻接话。
“她妹妹自己犯贱乱跑，凭什么拖累我们班？”
“就是，禁楼要是不满意，今晚广播就会点全班名。”
“沈照，你别自私。”
掌声突然响起来。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
很快，全班都拍起了手。
掌声像一群虫子，密密麻麻往我耳朵里钻。
我坐在第一排，背挺得很直。
我的成绩单贴在后墙最上面。
年级第一。
全科满分。
竞赛保送。
学校宣传栏里挂着我的照片，标题是“逆境中盛开的榜样”。
他们以前夸我给班级争光。
现在他们要我替全班**。
温老师走下讲台，把笔尖按在协议最后一栏。
“签名。”
我低头看见签名处旁边，已经按着一个血手印。
掌心纹路很浅。
小拇指有一道断纹。
那是我的手。
可我从没按过。
我轻轻笑了一声。
教室瞬间安静。
温老师皱眉：“你笑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她。
“老师，这手印按得太早了。”
她脸色一变。
我继续说：“你们是不是怕我不签，所以提前替我签了一半？”
前排女生立刻站起来，指着我骂：“沈照，你少装可怜！”
“**妹害了大家，你还想赖账？”
我看向她。
她叫乔绫。
**。
最会哭，也最会带头逼人。
这七天，她每天都在班群里发消息。
“大家别怪沈照，她也很难过。”
然后转头私聊所有人。
“如果沈照不进楼，我们都得替她妹妹陪葬。”
她今天眼眶也红着。
像早就排练好。
乔绫捂着嘴，声音发颤：“沈照，我知道你舍不得死。”
“可你不能让全班陪你赌啊。”
“你是第一名，你不是最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