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钱呢？**怎么说？”
我抬头看他。
他脸上的焦急不像假的。
我心底那层冰裂了一条缝。
“立案了。但钱被拆成二十多笔，经不同人头户转进境外虚拟币交易所，是标准**流程。追回概率……”
我没说完。他听懂了。
他松开手，整个人坠进旁边的椅子里，双手**头发：“三十五万……全没了……我们攒了那么久，就等换个大两居……”
我想开口安慰，嗓子却发不出声。
因为就在刚才，我在日志里发现了一条极其诡异的记录——
十八天前，凌晨两点四十一分，我的个人云盘出现了一次陌生设备登录请求。
机型标注：“OPPO Reno11 Pro”。
我从没用过OPPO的任何产品。
而那条登录的IP地址——定位在我家。
**来得比我预想中快。一男一女两位**，问清经过，做完笔录，带走了我那台被污染的手机。
“苏女士，网安支队会介入。但坦白说，按您的分析，对方手法非常专业，资金一旦进了虚拟币市场，追查难度极大。您要有心理准备。”
年长的赵警官语气诚恳，也藏不住无奈。
我点头，没纠缠。常规刑侦手段对付这种犯罪，就像拿渔网在大海里捞一根针。
送走**，我和陈牧面对面坐着。
他缓了缓，开始不停安慰我：“钱没了再赚，人平安就好。怪我没本事，让你这么拼命。这本来该是我们新起点的……”
话听着真，可我心里隔了什么。
我抽回手，转向工作电脑，屏幕上满是代码和日志。
“你先回吧。我要留在公司查。”
“查什么？**都说难了！”他皱起眉头，“别钻死胡同，回去我给你煮面。”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看了我好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别太晚。有事随时打给我。”
他离开后，整层楼一片无声。
我重新盯住那条记录——“OPPO Reno11 Pro”，凌晨两点四十一分，在我家。
我云盘里存着***扫描件、***照片、工作备份、家庭合照——如果有人刻意搜刮，完全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我”，用来实施社会工程学攻击，甚至骗过弱等级的人脸验证。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冷得刺骨。
我立刻调取家里智能门锁和客厅摄像头的录像。
摄像头那晚画面全黑，有人动过镜头角度。
但路由器——我家那台企业级路由器，我为了居家办**全开过完整日志——它不会说谎。
我远程登入**，翻到十八天前凌晨两点四十分的连接记录。
一个陌生MAC地址，在那个时间点接入了我家WiFi。
MAC地址是每台网络设备的唯一指纹，全球没有第二个一样的。
我把它丢进全球MAC查询数据库。
结果跳出来：OPPO Mo**le Telecommunications Corp., Ltd.
和那台登我云盘的设备品牌完全吻合。
那天晚上，家里只有我和陈牧。
难道是他？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陈牧连手机清理缓存都得我教，用的还是我一年前换下来的旧手机，根本不具备这种操作能力。
心跳越来越快。一个模糊的轮廓，正从黑暗里一寸寸浮出来。
**章
我打开陈牧的微信，找到那个叫“陈家一家亲”的家庭群。
群里四个人：我、陈牧、**陈玉兰，还有他妹妹陈瑶。
我点进陈瑶的朋友圈。
最新几条都是**、奶茶和下午茶探店。我耐着性子往下翻，一直翻到二十天前。
一条动态扎进我眼里。
配图是一个手机包装盒，银紫色外壳上，“OPPO Reno11 Pro”几个字清清楚楚。
文案写着：“谢谢哥哥！新手机爱了爱了！拍照绝绝子！”
底下是陈牧的点赞和回复：“瑶瑶喜欢就好。”
我的血一下子冷了。
陈瑶，我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姑子，今年大四，学校离我家不到三站地铁。周末常来蹭饭，走的时候冰箱被她搬空一半。
她惯用一种天真无害的撒娇腔，找陈牧要最新款手机、限量球鞋、轻奢包。陈牧从来没拒绝过。
十八天前那个周五，她正好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