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打掉了刘总的孩子

觉得我在作，那就当我在作吧。”我拖着箱子往门口走，“反正不管我干什么，在你眼里都是作。”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抓住我胳膊。
抓得很用力，疼得我骨头都要碎了。
“你去哪？”
“跟你没关系。”
“陆晚。”他声音往下沉，“你敢走试试。”
我抬头看他。
脸对着脸，隔得很近。他眼睛里有血丝，不知道是熬的还是气的。
“刘昊然，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
他没说话。
“凭我爱你？凭我跪了七年？”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我跪累了，刘总。”
他手指被我掰开，攥成了拳头。
“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听见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脸上那种表情我从来没见过。不是愤怒，不是冷漠，是很复杂的，复杂到我懒得去辨认。
“放心。”
我说。
“我陆晚，要是再回头看你一眼。”
“我就不姓陆。”
门关上的那一刻，里头哐当一声巨响。
不知道他砸了什么。
大概是结婚照剩下的那个空相框吧。
我没回头。
电梯来得特别慢，我靠在墙上，腿软得不行。刚才在他面前撑着一口气，这会儿气散了，人就垮了，顺着墙蹲下去，后背全是虚汗。
手不自觉地摸小腹。
空的。
平的。
什么都没有了。
眼眶忽然酸了一下。我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
不哭。
为这个男人，不值当的。
出了小区大门，冷风刮过来，我打了个哆嗦。掏出手机开了机。
四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刘昊然。
一堆微信，最新几条：
“回来。”
“陆晚，我不说第二遍。”
“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拉黑我。”
“你要真走了，以后别想踏进这个门。”
我看完了。
一条没回。
翻出通讯录里另一个号码，拨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姐。”那头是老周，声音中气十足。
“周叔，我在国贸这边，来接我。”
“小姐您——”
“我要回家了。”
电话那边静了一秒。
然后老周的声音变了，不中气十足了，有点颤：“您稍等，二十分钟。”
挂了电话，我把箱子放倒，坐在上面。
天上的烟花还没停，一蓬一蓬的。空气里全是硝烟味，远处天桥上有人在放二踢脚，震得车窗玻璃都嗡嗡响。
我低头看手指上的戒指。
铂金素圈。他随手在柜台拿的，尺寸不对，戴着勒手。戴了三年了，手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摘下来，看了看。
然后往旁边垃圾桶一扬手。
没扔进去，掉地上了。
算了，不管了。
风刮得越来越冷，我缩了缩脖子。
老周的劳斯莱斯准时到了。他下车看见我的脸，愣了好几秒。
“小姐，您脸色——”
“做了个小手术，没事。”我站起来，把箱子给他，“走吧周叔，回家。”
上了车，暖气烘过来，我把头靠在车窗上。
窗外的烟花渐渐少了，车往城外开，一路越来越暗。
老周从前座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水是温的，加了红枣和枸杞。
喝了一口，胃里暖了些。
手机又亮了。
刘昊然，换了个陌生号码打过来。
我接了。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回来，这事当没发生过。”
声音硬邦邦的，还在居高临下。
我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刘昊然，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明白？”
“什么？”
“你在我这，已经没有机会了。”
“陆晚——”
我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车窗外，天边露出一点点光。
大概快天亮了。
我又摸了一下小腹。
空的，平的。什么都没有了。
七年。
什么都没剩下。
但是没关系。
我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从零开始。
老周从前座回头笑了一下：“小姐，先生在家等您呢。”
我点了点头。
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嘴角居然弯了那么一点点。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我从上车就没说话，脑袋靠着车窗，外头黑黢黢的，偶尔闪过一两盏路灯。老周从前座回过头看了我好几回，嘴张了又闭上，大概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他跟我爸几十年了，看着我长大的。我十七岁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