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眶却比刚才更红了。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震惊。
“洲洲？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外公外婆家的人也在旁听席上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作响。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再次向我确认：“林周小朋友，你确定你的选择是，跟你父亲林启山先生一起生活吗？”
“我确定。”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全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尘埃落定。
爸爸的律师露出了微笑，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流程。
妈妈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然而，我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法官拿起笔，准备记录下这关键性决定的一刻，我再次开口了。
我转过身，面向法官，稚嫩的童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显得异常清晰。
我用尽我十年来最大的认真和严肃，一字一顿地问：
“法官阿姨，我还有一个问题。”
“既然我跟了爸爸，那我们家别墅地下室，那个大冰箱里的哥哥……能跟我一起走吗？”
“轰——”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法庭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又像是被引爆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哐当。”
法官手里的笔，直直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员打字的手指停在半空，惊恐地张大了嘴。
爸爸脸上的狂喜僵住了，取而代 ઉ的是一片茫然和震惊，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我的母亲，苏婉。
她脸上的血色，在短短一秒钟内，褪得干干净净。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不再是悲伤，不再是错愕，而是……一种被揭穿了最黑暗秘密的，极致的恐惧。
第二章
法庭乱了。
彻底乱了。
“冰箱里的哥哥？”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林家还有一个儿子？我们怎么不知道？”
旁听席上的议论声像被点燃的野草，瞬间燎原。记者席那边，更是闪光灯狂闪，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肃静！肃静！！”法官连敲了好几次法槌，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他看向我父亲，“被告，林启山先生，请问你的儿子林周……他说的‘冰箱里的哥哥’，是怎么回事？”
爸爸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他茫然地看着我，又看看脸色惨白的苏婉，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我……我不知道。我只有一个儿子，就是林周。”
他的确不知道。
这个家里，只有我和妈妈，知道那个“冰箱”的存在。
“不！他胡说！洲洲他胡说！”
苏婉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
“法官！小孩子乱说话！他看多了电视剧！我们家哪有什么冰箱里的哥哥！他就是不想跟我，故意编造谎言！”
她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眼神里带着疯狂的警告和祈求。
我下意识地往爸爸那边缩了缩。
爸爸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用他高大的身躯隔开了苏婉。
“苏婉，你冷静点！”他低吼道，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怀疑。
他了解我。
我从小就不是一个会说谎的孩子。
尤其是在这种场合，用这种匪夷所思的谎言。
“我没冷静？林启山，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他为了跟你，都开始污蔑我这个亲妈了！”苏婉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洲洲，你告诉大家，你是不是在说谎？妈妈平时那么疼你，你怎么能这么伤害妈妈？”
她又开始哭了，但这次的眼泪，怎么看都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
我从爸爸身后探出头，看着她。
“我没有说谎。”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苏婉的心上。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继续说：“就在别墅负一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妈妈叫它‘储藏室’，不许我跟爸爸说，也不许保姆靠近。里面很冷，常年开着空调，正中间就放着一个好大好大的银白色冰箱。妈妈说那是她最重要的研究成果，谁都不能碰。”
我每说一句，苏婉的脸色就更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