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是几滴，砸在地上一个点一个点。
然后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棚上。
卖鱼的收了摊，地上留了一摊水。
卖豆腐的早走了，木板凳还在原地，淋着雨。
晚上关店前，我在彩票群里看到一条消息。
“城东那女的又来了。
这回刮了一万二，
给了一半说没带够，
让家里人送。”
“送了吗？”
“送了。**来的，脸都是白的。”
“这种人就不该让先刮后付。”
“她说她是熟客。”
“熟客也不行。要我说，超过一千就得先付。”
“你们见过那种刮票只看代码的不？
这女的就是。
刮得飞快，票面都不看全。”
有人@我：“你上次说的那个，也是这种？”
我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
“嗯。刮了三本锦鲤，亏七百。
今天又刮了两本超级加倍，亏五百八。”
“那你注意点，别让她欠着。”
“不会。她当场就付了。”
“当场付也不行。
这种人刮上头了，
多少钱都敢往里扔。”
“她看起来不像会上头的那种。”
“看起来不像？
城东这个，看起来也不像。
银行上班的，体体面面，刮了一万二给不出钱。”
我没再回。
把手机锁屏，看了眼柜台角。
她今天也喝了水，剩半瓶。
瓶盖拧紧了，放在同一个位置。
雨下大了。门口地砖上的水反着光。
第二天，她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天。第五天。
我每天把那瓶水摆在柜台右上角。
她没来，晚上关店前我再收回去。
第五天下午，太阳又毒了。
地上的水早干了，菜市场又热闹起来。
门被推开。
帆布包。马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