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两点，仁济堂中医馆的后巷静得只剩下风声。
白丽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把最后一袋药渣倒进垃圾桶。她在医馆做了三年煎药员，二十五岁的年纪，已经习惯了这种昼夜颠倒的生活。工资不高，但能学点中医皮毛，还能住在后院那间小小的宿舍里——这对从县城来省城闯荡的她来说，已算安稳。
巷子深处传来细微的响动。
白丽动作一顿。这时间，这条背街小巷不该有人。她本不想多事，可那声音持续着——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犹豫了三秒，还是提起墙角的木棍，轻手轻脚走过去。
巷子最深的拐角，垃圾桶旁，蜷缩着一个身影。
是个女孩。很瘦，瘦得几乎脱形。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裹不住她单薄的身体，帆布鞋破了洞，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踝。她背对着白丽，肩膀剧烈颤抖，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指甲抠进了水泥地的缝隙里。
白丽放下木棍，蹲下身：“你还好吗？”
女孩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白丽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不会超过二十岁，可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是病态的紫黑色。最让白丽心惊的是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里面盛满了痛苦、警惕，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我没事。”女孩声音嘶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身体刚直起一半，就痛苦地弓了回去，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你肚子疼？”白丽没学过医，但在医馆三年，耳濡目染也懂些皮毛。她看着女孩按着小腹的位置，心里一沉——那是**的区域。
“不用你管。”女孩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是前面仁济堂医馆的，”白丽放软声音，“你疼成这样，得看看。我们馆里……”
“我没钱。”女孩打断她，语气尖锐，“一分钱都没有。所以，能请你离开吗？”
白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啊，看病要钱，抓药要钱，针灸推拿都要钱。她自己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八，除去寄回家的，剩不下多少。
可眼前这个女孩，疼得浑身发抖，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至少……”白丽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那是她今天全部的零用，“你先拿着，买点止痛药。”
女孩看着那张皱巴巴的钞票，没接。她盯着白丽，眼神复杂，然后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凄凉：“五十块？能买什么？能买命吗？”
她扶着墙，真的慢慢站了起来。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从白丽身边经过时，她顿了顿，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谢谢你的好心。但没用的。”
然后，她走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白丽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五十块钱。寒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警告：检测到符合系统绑定条件的‘仁心’波动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个体扫描中……
宿主：白丽，25岁，仁济堂医馆煎药员
仁心值：68/100（符合基础标准）
医道天赋：未激活
系统匹配中……10%…50%…100%
匹配成功。‘大医传承系统’绑定完成
白丽僵在原地，以为自己累出了幻觉。可眼前浮现的淡蓝色半透明界面如此真实：
系统宗旨：传承医道，救济苍生
新手任务发布：第一次接触
任务目标：李平安，女，17岁
健康状况：**癌晚期（已扩散），严重营养不良，慢性失血性贫血
当前生存几率：0.3%
自然生存期：≤90天
任务要求：在72小时内，用中医手段稳定目标生命体征，延缓病情恶化
任务奖励：激活‘望诊（入门）’技能；《神农本草经》基础篇传承；启动资金5000元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将遗忘今夜所见
0.3%的生存率。不超过三个月。
白丽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脑海中闪过女孩苍白如纸的脸，闪过她按着小腹时痛苦的样子，闪过她说“能买命吗”时，那双空洞的眼睛。
“系统，”她在心里问，“中医……能治癌症吗？”
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