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餐桌边。
她看了一眼锅里的粥，又看我，“今天这么勤快？”
我笑了一下，“以后各算各的，总得把账理清。”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共同账户，我昨天查了一下，里面的钱我们按比例分掉。以后水电、房贷这些，按AA来转。”
我说得很平，像在讨论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也行。”她点头。
语气干脆。
但她拿手机的时候，手指明显紧了一点。
我看在眼里，没有说破。
她以为这是她提出的规则，我只是配合。
可她不知道，从她开口那一刻起，这个规则就不再只属于她。
我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
“对了，”我像是随口想起，“以后大额支出，各自负责各自的。”
她抬头看我。
我补了一句，“这样清楚。”
她沉默了一下，点头，“好。”
这一声“好”，比昨天那句“AA”轻多了。
我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眼底那点隐约的轻松，比任何表情都真实。
她以为，路已经铺好了。
而我心里很清楚，这条路，终点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我低头继续吃粥，没有再看她一眼。
02
AA之后的第三天，我就看出了变化。
李潇珊开始变得很“节制”。
她以前点外卖从不看价格，现在会盯着满减算半天。护肤品也不再整套买，拆开一瓶一瓶补。甚至连周末去商场，她都只逛不买。
这种收紧，不是因为她没钱。
是她在把钱往别的地方挪。
我没有问。
我开始看数据。
家里的水电费，我照着比例转账，她也按时打过来，一分不差。房贷也是，时间卡得很准。
她在执行规则。
但与此同时，她手机上的转账提醒，频率明显多了。
有一次，她把手机放在餐桌上，人去接电话。屏幕亮了一下，我瞥了一眼。
“转账成功：50000元。”
备注很简单——“先用”。
我把视线移开，继续吃饭，像什么都没看到。
她回来时，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两下，才重新坐下。
“你今天怎么吃这么慢？”她问。
“没什么胃口。”我回了一句。
她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她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
接下来一周，我几乎每天都能捕捉到类似的细节。
金额有大有小，三千、五千、两万，有时候甚至更高。她转账时会刻意避开我，但有些瞬间总会露出痕迹。
她开始频繁接电话，走到阳台，或者进卧室关门。
有一次门没关严，我听见她语气压低：“差多少？……我再想办法。”
那种语气，不是商量，是在补缺口。
我坐在客厅，手里翻着一本杂志，页码停在同一页很久。
心里的判断越来越清晰。
她不仅是在出首付，还在持续填补后续的费用。
这个“家”，已经不只是首付那么简单。
周末，张其琼打电话，说一起吃饭。
地点还是老地方，一家看起来普通但价格不低的餐馆。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坐下了。
李子成穿了件新外套，整个人显得精神不少。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来，笑得很热情。
“**，来了啊！”
我点了点头，坐下。
张其琼端着茶，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笑得很有分寸。
“致中，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我简单回了一句。
她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转向李潇珊，“你也别太累，身体要紧。”
这句话听着是关心，但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是在评估。
菜陆续上来，气氛看起来还算和气。
李子成吃得很起劲，不时夸两句菜好吃，还顺带讲了几句最近看房的经历。
“那个楼盘位置不错，就是价格有点高，不过还能谈。”他说着，眼睛往李潇珊那边瞟了一下。
李潇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你看中的就行。”她语气平稳。
张其琼笑了一声，放下筷子。
“现在年轻人啊，压力都大。子成要是能早点安下来，我们也放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低头夹了一块菜，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