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鼻子，笑意淡了。
“行，不问了。”
停顿片刻，他又道：“不过裁员这事，我暂时可以把你从名单里拿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他接着说：
“但你留下来，也会很难做。乔蔓已经盯**了。她既然开了口，就不会只砍一个名单了事。”
我当然知道。
陆承川的未婚妻乔蔓，是个很典型的上位者女儿。
漂亮、贵气、说话带笑，可那笑意不到眼底。
她第一次来公司巡楼，就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
不是单纯的不喜欢。
是排斥，是防备，是认定我这种女人出现在陆承川身边，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是真心替你考虑。”陆承川说，“离开项目部，去我哥那边，未必是坏事。”
“你哥那边？”
“他现在自己做医疗器械和康养中心那一摊，缺个能管事的人。你能力够，样貌也过得去，我介绍过去，他会给我面子。”
样貌也过得去。
我差点被气笑。
我站起身，拿起平板。
“多谢陆总好意，不过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吃回头草。”
空气静了一瞬。
陆承川脸上的散漫一点点收了。
“你跟我哥，不会真有那么深吧？”
我没再回答，转身往外走。
手搭上门把时，听见他在身后说：
“桑宁，你最好不是在跟我赌气。”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总，您放心。”
“我没资格跟您赌气。”
“我只是单纯不想再见他。”
暴雨初遇
可惜，很多事不是你不想，就能躲开。
我回到工位时，项目部几个相熟的同事都朝我看过来。
大家消息灵通，组织调整的风声早就传遍了。
有人小心翼翼问我：“宁姐，你真要走啊？”
我拉开椅子坐下。
“还没定。”
“乔家那位是不是故意的？贴身女助理怎么了，咱们公司又不是寺庙。”
“你小声点吧。”旁边人推了她一把。
我低头开电脑，语气平静。
“别替我抱不平，职场而已，没有谁离不开谁。”
这话说得体面。
其实心里不是不憋屈。
我二十八岁，从毕业到现在，最好的三年全砸在这家公司。
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谈一场需要投入太多情绪的恋爱。
不是我多热爱事业。
只是我需要钱。
很需要。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兜里有钱和没钱，差得不是一点体面，是整个人能不能站直了喘气。
所以哪怕现在被人一脚踢开，我第一反应也不是难过，是在算。
主动离职和被动裁撤，赔偿差多少。
社保断了怎么办。
下一份工作多久能接上。
以及——我还需不需要继续留在这座城市。
我点开邮箱，拟了一封辞职信。
写到“个人原因”那一栏时，光标闪了很久。
我突然想起四年前，我离开陆临序那天。
也是这样。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眼泪汹涌，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我只是很平静地离开了他那栋大得不像话的房子。
平静得像从一家公司离职。
可那不是离职。
那是我把自己从一段不可能有结果的关系里，硬生生***。
那年我二十四岁。
刚从医院辞职，正四处投简历。
我原本学的是医学影像，毕业后在一家私立医院做放射**，累得脚不沾地，工资却只够交房租和生活费。
后来医院内部出了事，科室集体背锅，我拿着赔偿走人。
那段时间，我住在城东一片老小区，楼道里常年有股潮味。
也是在那时，我遇见了陆临序。
第一次见他，是在社区卫生站门口。
那天下暴雨，我去给邻居阿婆送药，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衬衫湿了大半，脸色苍白，手臂上还缠着临时止血的纱布。
他身边没有司机，也没有助理。
只有一只被雨水打湿的文件袋。
我起初以为他是哪个加班到猝死边缘的社畜。
主要是他那时实在不像个有钱人。
头发乱，袖口卷得皱巴巴，眼底一片乌青，连看人的时候都透着疲惫。
我站在他面前，问：“需要帮忙吗？”
他抬起眼，看了我几秒。
“附近有诊所吗？”
“有，不过你这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