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尖。
“可能……他是真的累了吧。”
“放屁。”唐漾最烦我替别人找理由，“男人说烦的时候，重点根本不是你黏不黏，重点是他没那么喜欢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得我心口一缩。
是啊。
如果足够喜欢，怎么会觉得烦？
后来那几天，我住在唐漾家。
周聿白的电话和消息几乎没停过。
手机重新开机的十分钟里，未接来电十几个，微信消息几十条。
我一条都没看。
再后来，直接把聊天框**。
我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
可真正难熬的，从来不是分手当天。
是之后那些看起来和平常没区别、实际上哪里都不对劲的日子。
早上醒来，没人提醒我记得吃早餐。
下班回家，灯是黑的，屋里安安静静。
周末看电影，看到一半我下意识想和他说剧情，才猛地反应过来——
哦，我们分手了。
最狼狈的一次，是我切菜切到手。
血一下冒出来，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去摸手机，想给他发消息。
字都打好了。
流血。
我盯着那两个字，整整看了半分钟。
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成年人体面的分手，不就是这样吗？
再难受，也不能回头找那个已经退出你生活的人。
我本来以为我做得挺好。
直到半个月后，公司前台递给我一杯热可可。
匿名热可可谁的补偿
“林小姐，您的外卖。”
我下楼取快递时，前台顺手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是热的。
里面是一杯可可，还有一小盒杏仁曲奇。
我愣了下：“我没点。”
前台小姐低头看了一眼订单。
“名字和手机号都是您的，没错呀。”
我接过来，点开订单页面。
收件人是我，电话是我，公司地址也是我。
只有下单人那栏，写着两个字：
匿名。
备注却熟悉得要命。
她胃不好，不要太甜。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没出息地跳了一下。
和周聿白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说我嘴硬。
明明爱吃甜，又偏偏总在胃不舒服的时候偷喝冰的。
所以后来每次给我买吃的，他都会专门叮嘱一句：少糖，别冰。
唐漾正好发消息来催我吃饭，我顺手拍了张照给她。
她秒回：
哟，匿名追求者？
我回：像不像周聿白。
她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十分兴奋。
“那你喝了吗？”
“还没。”
“没喝你给我拍什么？显摆？”
我翻了个白眼。
“我是让你帮我分析。”
“这还分析个屁。”唐漾斩钉截铁，“除了周聿白，谁还能把你胃病和口味记这么清楚？”
我没吭声。
其实我心里也知道。
只是知道归知道，不代表我就能心平气和。
说烦的人是他。
现在隔三差五搞这种小动作的人，也是他。
他凭什么觉得，一杯可可能抵掉那句“有点烦”？
于是我嘴硬地把可可放在工位一边，告诉自己不喝。
结果下午三点，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可可，挣扎了两分钟，还是拿起来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糖度也刚刚好。
我当场更烦了。
烦我自己没出息。
烦他太了解我。
也烦他明明什么都懂，却还是说出了那样的话。
第二天，甜品又准时送到。
还是热可可。
备注换成了：
今天应该开会，别空腹。
我气笑了。
他倒是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周二上午有例会，知道我忙起来会忘记吃东西，知道我生气了也不会主动联系他。
可他偏偏不知道，或者说，偏偏装不知道——
我最介意的从来不是他没送过我什么。
而是我在认真爱他的时候，他却在背后轻描淡写地说我烦。
如果一个人已经觉得你是负担，那再体贴，也像补偿。
第三天，我直接给甜品店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小姑娘，语气很客气。
“**，这里是可遇甜品。”
“你好，我想问一下，最近给我送可可的人是谁。”
对面安静了两秒。
“抱歉女士，这个我们不能透露。”
“那你帮我转告他，别送了。”
小姑娘更为难了。
“可是对方已经一次性付完了十二天的订单，还特别交代一定要准时送到。”
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