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熠生辉。
“既然都找上门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她倚着门框，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这房子，老赵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儿。”
“他说我不像某些人，只会伸手要钱，还不懂得体贴人。”
“我给他生了个儿子，那是老赵家的根。”
说着，她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我妈身上，满是嘲讽。
“看着都十三四岁了吧？可惜是个丫头片子。”
“老赵早就想要个儿子了，谁让你肚子不争气呢？”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崩断了。
“你个不要脸的**！花着我爸的钱还敢这么嚣张！”
我冲上去想替我妈出头。
“啪！”
一声脆响。
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辣地疼。
那个女人收回手，甚至还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没教养的东西，**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等老赵回来，你大可以看看，他会不会注意到你脸上的巴掌印。”
我妈见我挨打，疯了一样扑上来。
“你敢打我女儿！”
可她还没碰到那个女人，就被旁边的保姆一把推开。
那个保姆看着五十多岁，力气却大得惊人，直接把我妈推了个踉跄，摔在地上。
“砰！”
防盗门在我们面前重重关上。
关门前，那个女人最后留下了一个极其挑衅的笑。
……
回家的出租车里，安静得吓人。
我和我妈并排坐着。
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流淌过我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记忆突然就开始攻击我。
小时候我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我拽着我爸的衣角，求他带我去医院。
他当时头都没抬一下，就把我隔绝在他的房间之外。
“发个烧死不了人！娇气什么？药柜里有药自己吃，别烦老子！”
那时候我觉得是我不懂事，打扰了他休息。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给私生子买个退烧贴都要备注“爸爸心疼死了”，对我却是“自生自灭”。
回到那个老破小的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我妈没开灯，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像尊石像。
我也睡不着，陪她枯坐着。
卧室里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
赵国强睡得正香。
他在梦里或许正抱着他的大胖儿子，住着他的大平层，享受着齐人之福。
我看着我妈那张憔悴的脸，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要在这受罪，那个始作俑者却能睡得这么安稳？
……
那之后，赵国强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借口永远是那一套，不是“出差”就是“应酬”。
他刚拎着行李箱出门，用不了多久，我**手机就会响。
那个并没有备注的号码，像某种诅咒，准时发来挑衅。
有时候是一张照片，婴儿肥嘟嘟的脸占满屏幕，配文更是**诛心。
姐姐，谢谢你的老公今晚陪我的宝宝。
有时候是一段小视频。
视频里，那个在家里永远板着脸、衣来伸手的赵国强，此刻正跪在爬行垫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在那儿耐心地哄着孩子。
“宝宝乖，再吃一口，爸爸给买了最好的酸角，跑遍全城才买到的，你和妈妈一起吃好不好？”
我妈死死盯着屏幕，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
酸角。
那是她怀我的时候最想吃的东西。
那时候赵国强怎么说的？
他说：“矫情什么？大晚上的我去哪给你买？忍忍能死啊？”
可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孩子，半夜跑遍全城。
视频还在继续。
赵国强笨拙地给婴儿换尿布，哪怕被滋了一身尿，也只是乐呵呵地傻笑。
他记得那个家的每一个纪念日，会提前准备惊喜。
哪怕工作再忙，他每天雷打不动要和那个“儿子”视频通话。
这些温馨，我妈从来没拥有过。
在她和我的记忆里，结婚后的赵国强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无论我妈把家里收拾得再怎么一尘不染，饭菜做得再怎么可口。
换来的永远是他的挑剔和冷眼。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直到那天，那个号码发来了一段语音。
只有短短的十几秒，却足以把这个家最后的遮羞布扯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