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哑巴闺女开口第一句，指着继母说她偷吃鸡蛋------------------------------------------“小芽，你……你会说话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为此他带着她跑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医院，得到的结论都是声带发育没有问题，可能是心理原因。，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在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之后，女儿竟然开口了！，心里也有些触动。，是真挚而深沉的。，再次清晰地叫了一声。“爸爸。”，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建国情感的闸门。“哎！爸爸在！爸爸在！”，只能一个劲儿地应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也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太好了林工，这真是因祸得福啊！是啊是啊，孩子没事就好，还会说话了，双喜临门！”
一片喜悦祥和的气氛中，只有瘫坐在地上的赵翠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小哑巴会说话了……
这比她带着狼群回来，还要让她感到恐惧！
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她可以任意拿捏，编造谎言。
可一个会说话的孩子……
赵翠花不敢再想下去，她手脚并用地想从地上爬起来，想趁着大家不注意溜走。
然而，林小芽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她趴在林建国的怀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像是一根审判之矛，直直地指向了正在人群后方鬼鬼祟祟的赵翠花。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这个刚刚创造了“开口说话”奇迹的小女孩，用一种还不太熟练，但字字清晰的稚嫩童音，说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段长句。
“爸爸。”
“她坏。”
“她偷吃家里的白面馒头和鸡蛋，不给我饭饭吃，只给窝窝头。”
“她还骂我是小哑巴，赔钱货。”
“昨天，她把我带到很远的地方，她说，要把我扔给大狗狗吃掉。”
林小芽一边说，一边还配合地用小手比划着，模仿着赵翠花凶狠的模样。
她的话语很简单，很简单，却像一颗颗重磅**，在众人耳边轰然引爆。
整个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几句话里透露出的巨大信息量给震懵了。
信息量太大了！
赵翠花平时在大家面前装得贤惠善良，背地里竟然这么恶毒地**一个三岁的孩子？
克扣口粮，**殴打，最后甚至狠心到要把孩子扔出去喂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了，这是蓄意**！
再联想到刚才赵翠花那番声泪俱下的表演，什么孩子病死了，她伤心欲绝……
呸！
全都是假的！
这个女人的心，是用墨汁泡过，用毒药淬过的吗？怎么能这么黑，这么毒！
一瞬间，所有看向赵翠花的目光，都从刚才的同情，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我的天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平时看她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歹毒！”
“可怜见的，小芽这孩子跟着她受了多少罪啊！”
“林工常年不在家，真是引狼入室了！”
议论声像是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在赵翠花的身上。
她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跪到林建国面前，哭着辩解。
“不是的！建国你别听她胡说！她是个小孩子，她懂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不给她饭吃，更没有扔她！”
“是她自己贪玩，跑到**滩里迷路了，我找了她一夜啊！你看我这身伤！”
她指着自己身上被划破的棉袄和脸上的沙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是在林小芽开口之前，或许还有人会信她三分。
但现在，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个三岁的孩子，会编造这么详细的谎言吗？
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第一件事就是控诉自己的继母吗？
答案不言而喻。
林建国抱着女儿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赵翠花。
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悲痛，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足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彻骨的冰冷。
他是一个科学家，逻辑缜密，凡事讲求证据。
但此刻，女儿那双清澈眼睛里的恐惧和委屈，就是最不容置疑的铁证！
女儿的话，和他回来后看到的一切，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赵翠花故意遗弃小芽，然后谎报死讯。
她的目的，根本不是嫌弃小芽是拖油瓶那么简单。
她是想在自己“死亡”之后，以合法妻子的身份，骗取单位发放给他这个因公牺牲科研人员家属的巨额抚恤金！
好狠毒的算计！
好歹毒的心肠！
想明白这一切，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林建国的胸腔里喷薄而出，几乎要将他的天灵盖都掀开。
他将女儿小心翼翼地交给旁边已经看傻了的保卫科长。
“帮我抱一下孩子。”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赵翠花面前。
赵翠花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语无伦次。
“建国……建国你听我解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建国一言不发。
他直接弯下腰，一把抓住赵翠花的头发，将她从地上硬生生地拎了起来。
赵翠花发出一声惨叫，头皮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林建国拖着她，像是拖一条死狗，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保卫科办公室。
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冷得掉渣。
“蓄意**未成年人，****财产，把她给我关起来！”
“通知上级部门，这种人，必须严惩！该枪毙就枪毙！”
冰冷的话语，宣判了赵翠花的最终结局。
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保卫科的人手忙脚乱地将还在撒泼哭嚎的赵翠花押进了禁闭室。
林建国快步走回女儿身边，从科长手里接过孩子，再次将她紧紧抱住。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内心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从此以后，他要自己带着女儿。
哪怕再苦再难，他也绝不会再让女儿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他抱着林小芽，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穿过大院，走向了那栋位于基地角落的，孤零零的单身宿舍楼。
“林工，你一个人带孩子，这……”有人担忧地开口。
林建国没有回头，只是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回答。
“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