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殿下别怕，您的身后永远站着阿檀------------------------------------------，将沈策的脸映得明明暗暗，他单膝跪地，仔细查看地上的**。，切口平滑，血都来不及喷溅。，是被钝器瞬间重击所致。，后颈的牛毛针只露出一截黑点，死前连姿势都来不及变换。。，他自问在军中多年，也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他缓缓起身，看向那个被公主拽着，神情淡漠的女官，那道“废物”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阿檀姑娘，”沈策压下心底的震动，声音沉肃，“你既已察觉异常，为何不提前示警？若惊扰了殿下……示警，他们便会藏得更深。”阿檀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驿站人多眼杂，公主如何安睡？”，把沈策后面的**全堵了回去。，他的副将匆匆上前，低声禀报：“将军，搜过了。这几人身上没有军中信物，武器也是江湖上常见的大路货，看着像是几个见财起意的蟊贼，想趁夜摸进来捞一笔。”，无疑是给了沈策一个最好的台阶。，转向阿檀，官架子端得十足：“阿檀姑娘，听到了？不过是几个不知死活的蟊贼。此事是沈某疏忽，自即刻起，驿站内外警戒加强三倍。不过……”，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安防之事，终究是我禁军的职责。姑娘武功高强，护主心切，沈某佩服。但一介女官，还是不要越俎代庖的好。”，却也听出了沈策话里的排挤和轻视。她下意识地将阿檀的衣袖抓得更紧。
阿檀却像是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抬手指了指公主卧房的门。
“蟊贼劫财，会放着前院满载金银的车马不要，三个人配合默契，直扑公主卧房？”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禁军的耳朵里。
“沈将军，你就是这么带兵的？”
这句反问，近乎于羞辱。
沈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厉声喝道：“放肆！没有证据，休得在此危言耸听，动摇军心！”
阿檀不再看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她垂眸对怀中惊魂未定的公主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换个房间。”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李月华早已没了主心骨，只知道点头。
沈策胸口起伏，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准。”
禁军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现场，拖拽**。就在一具**被拖过门槛时，阿檀的眼角余光瞥见那刺客的腰带内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火光下微微一反光。
她扶着公主，状似不经意地侧了半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右手快如闪电地探出，从那**的腰带夹层里，捻出了一枚被汗水浸透的微小铁片。
铁片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细若蚊足的图腾。
她不动声色地将铁片攥入掌心，藏进了袖中。
换到隔壁一间干净的上房，门窗都检查过一遍后，阿檀关上了门。
李月华坐在床沿，双手抱着膝盖，仍旧无法平复。今夜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她对这次和亲之路仅存的一丝幻想。
“阿檀，”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阿檀正在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擦拭着“惊鸿”剑的剑身。血迹早已擦净，她只是在重复这个动作。
听到问话，她动作未停，淡淡道：“想让您死的人。”
李月华的身体猛地一颤。
阿檀终于抬起头，烛光下，她的眸子黑得不见底。
“但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办不到。”
这句话没有慷慨激昂，却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人安心。
窗外，传来沈策压低了的咆哮声：“就地掩埋，****！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议论，违令者斩！”
阿檀走到窗边，看着两名禁军将包裹好的**拖向驿站后院的黑暗中。
李月华也跟着走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殿下，”阿檀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