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章 表弟的男朋友5------------------------------------------，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江若阳才勉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按掉。，背后是坚实滚烫的胸膛。，呼吸依旧沉稳，只是手臂的力道昭示着主人潜意识里的占有欲。。。，上个月休产假去了，公司从总部空降了个新领导来暂管他们这个边缘小部门。，头一天，部门群里消息叮咚响，几个会来事的同事早早就在张罗着迎接，提议大家提前半小时到，显得重视。，但人在职场，表面功夫总得做。，从容收拾，八点出门，避开早高峰，八点四十到公司，时间绰绰有余。。“变化”此刻正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顾南，”江若阳动了动，试图把横在腰上的手臂挪开，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无奈，“松手，我上班要迟到了。”，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识地在他腰侧皮肤上摩挲了两下。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后颈，有点*。“还早。”顾南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后传来，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加掩饰的眷恋。，这人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黏人程度直线上升，尤其早上，简直是一步都不想让他离开视线。
“不早了，今天新领导第一天，得早点去。”
江若阳又推了推他，这次用了点力。
他比顾南大两岁，心里多少有点年长者的自觉，加上最近确实被伺候得身心舒畅，对这种程度的黏糊还算宽容，耐着性子解释。
顾南这才不情不愿地微微松开手臂，但人还是贴着他，下巴抵在他肩头，眼睛半睁不睁：“什么领导这么麻烦……非要你去不可吗？”
语气里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江若阳有点想笑，心里那点因为早起和被打扰睡眠的烦躁奇异地散了些。他转过身，面对顾南。
晨光里，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孩子气的不满，头发睡得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削弱了平日里的冷峻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软。
“给钱的都是老板，懂吗？”江若阳伸手，胡乱揉了揉他头发，触感比他想象中柔软，“乖，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这语气像哄大型犬。
顾南似乎被取悦了，眉头舒展了些，但还是捉住他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
拉到唇边亲了亲指尖，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你说的。早点回来。”
“知道了。”江若阳抽回手，掀开被子下床。冷空气瞬间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快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角还带着点红，是昨晚睡得晚的证据，脖颈和锁骨附近有几处淡下去的痕迹，是前几天留下的。
他洗漱完，从衣柜里挑了件中规中矩的浅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快速换上。
等他收拾妥当拎着公文包出来，顾南已经起来了，只穿着睡裤，裸着上身靠在卧室门框上。
晨光勾勒出他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隐入裤腰。
他手里拿着江若阳落下的领带，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领带忘了。”顾南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开始帮他系领带。他的手指修长灵活，打领结的动作却透着一丝生疏的认真，微微低着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江若阳的下巴。
江若阳没动，任由他摆弄。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顾南低垂的眼睫，和高挺的鼻梁。
美色当前，确实有点耽误事。他心里想着，目光却没移开。
“好了。”顾南打好领结，顺手抚平他衬衫的肩线，动作细致。然后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一番，似乎满意了，才抬眼看他，“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你定。”江若阳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了，真得走了。他拿起公文包，走到玄关换鞋。
“路上小心。”顾南跟到门口，看着他穿鞋，又补充一句，“别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江若阳失笑，系好鞋带站起身。
“你们公司的人。”顾南说得很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江若阳懒得跟他掰扯，挥挥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电梯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一直追随着，直到电梯门合上。
江若阳卡在八点五十整踏入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大堂。
不算早，但也绝不晚。
他所在的部门在十七楼，一个偏安一隅的角落，总共不到十个人，负责一些不痛不*的支撑性工作，清闲，也远离权力中心。
电梯门开，他刚走到部门所在的玻璃门外，就感觉气氛不太一样。
平时这个点，办公室最多来一两个人，今天却几乎坐满了。
格子间里，几个同事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好奇和些许紧张。
“若阳来了！”离门最近的同事小王看到他，眼睛一亮，压低声音，“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要踩点呢。新领导马上就来了，听说已经在楼下了！”
另一个女同事小张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听总部那边传的小道消息，这位新领导来头不小，是集团今年重点培养的管培生里拔尖儿的，下来历练的，年轻得很，但据说特别厉害，也特别严格。”
“是吗？”江若阳没什么兴趣地应了一声，走到自己靠窗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严格不严格，跟他关系不大。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事业心强的人，当初选这家公司就是图个清闲稳定，方便他“等待”。
只要不影响他拿工资，不影响他下班后的生活，领导是谁，是圆是扁，他不太关心。
“你倒是不急，”小王看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啧啧两声，“我们可都打听过了，这位新领导最讨厌员工散漫、迟到早退。你今天卡着点来，小心被盯上。”
江若阳笑笑，没接话。
他点开工作邮箱，开始处理一些不紧急的邮件。
心里却想着，晚上顾南会做什么吃的？昨晚好像提了一句想吃鱼……
八点五十五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原本还有些细碎交谈声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门口。
先走进来的是人事部的一位同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侧身让到一边：“周经理，这边请，这就是咱们市场支持部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随即踏入。
来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松开着，显得随意又不失沉稳。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姿挺拔，面容英俊，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办公区。
部门里几个年轻女同事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江若阳原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视线却顿住了。
这张脸……
英俊，成熟，带着久居人上的从容气质，和学生时代相比，褪去了青涩和些许阴郁，轮廓更加深刻分明。但江若阳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周屿深。
他高中同班同学，高三那年突然转学离开，之后再无音讯的那个人。
江若阳握着鼠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他没想到，空降来的新领导，竟然是这位。
周屿深的目光在扫视一圈后，似乎也在某个方向微微停顿了刹那。
他的视线落在靠窗那个工位后面无表情抬起脸的人身上，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瞬间又恢复平静，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大家好，我是周屿深，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暂代部门经理的职务，希望大家能合作愉快。”
周屿深开口，声音是经过良好控制的醇厚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力与距离感。
人事同事带头鼓掌，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掌声。
周屿深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掠过众人，最后，状似无意地，落在了江若阳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公式化的弧度。
“江若阳，”他准确地叫出了名字，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旧识重逢的意味，“好久不见。”
办公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目光，惊疑的、好奇的、探究的，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江若阳身上。
江若阳迎着那些目光，以及周屿深镜片后那双看不出情绪的深邃眼睛，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同样平静、甚至带着点职业化疏离的微笑。
“周经理，”他语气平稳地回应，“好久不见。”
空气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悄然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