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香。
顾母愣住了。
她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然后又咬了一口。
“这是你做的？”
“我亲手……盯着人家做的。”
旁边的顾老爷子笑了。
“这丫头实诚。”
顾母还没来得及发火，我就蹲下来，从最后一个食盒里拿出一副棋。
“爷爷，我最近在学围棋。”
“你会下棋？”
“不太会。但我找了个九段的老师学了三天，应该够被您赢的了。”
顾老爷子哈哈大笑，当场拉我坐下开始摆棋。
“这丫头好玩。”
顾夜城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又是端茶又是陪棋又是讲笑话，一个人把全家老小的注意力全抢了过来。
他的表情很微妙。
“你什么时候学的围棋？”
“你不在家的时候。”
“我不在家你不是都在追剧吗？”
“追剧和下棋又不冲突，我左手追剧右手下棋。”
“……”
他看了我很久，嘴角刚要抬起来，大门被推开了。
顾母亲自迎了出去。
“清漫，你来了。”
林清漫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蓝色连衣裙，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她笑起来的时候确实好看，温温柔柔的，跟春天的风似的。
“阿姨，我做了桂花糕，您尝尝。”
顾母接过食盒，打开一看——
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桂花糕。
而且是五星酒店大厨按故宫古方做的。
林清漫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
但她很快又微笑起来。
“看来嫂子也准备了，那我这份就当添头了。”
她声音不大，但“嫂子”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我头都没抬，正在跟顾老爷子杀得难解难分。
“爷爷，我吃你这个子。”
“你这步走得不对。”
“不对也吃了，您让让我呗。”
顾老爷子又笑了。
林清漫站在旁边，手里的食盒不知道该放哪儿。
顾夜城的妹妹顾念走过来，看了一眼林清漫，又看了一眼我。
“嫂子今天怎么这么能干？”
“你嫂子我一直都很能干。”
顾念撇嘴。
“上次你把厨房炸了。”
“那是微波炉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你放了一个带锡纸的饭盒进微波炉。”
“……那是微波炉没提醒我。”
全家哄堂大笑。
林清漫站在人群外面，脸上的微笑一直保持着，但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黯下去。
这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按照原著剧情，她应该在家宴上成为焦点，用温柔和才华征服所有人。而我应该嫉妒发疯，当众出丑。
可现在——
我才是那个跟全家人打成一片的人。
饭桌上，顾母把林清漫安排在顾夜城旁边。
我坐在顾夜城另一边，看了一眼这个座位安排，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顾夜城碗里。
“老公，吃。”
顾夜城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我。然后他把那块排骨夹了起来，放回我碗里。
“你吃，你太瘦了。”
林清漫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
顾母的脸色不太好看。
“夜城，你尝尝清漫做的桂花糕。”
“不用了，”顾夜城头都没抬，“我刚才吃了三块。”
他吃的是我那份。
我在桌子底下偷偷踩了一下他的脚。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满分。”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
饭后，林清漫主动留下来帮忙洗碗。
我坐在客厅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顾母从厨房走出来，站在我面前。
“宋念，你看看人家清漫，再看看你自己。”
“妈，看了。然后呢？”
“人家又能干又懂事又体贴——”
“那您让她当您儿媳妇啊。”
顾母被噎住了。
“你——”
“妈，我开玩笑的。”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认真地说，“您放心，我会好好对顾夜城的。至于洗碗这种事——”
我指了指厨房。
“我上个月花了八万块买的那台洗碗机，就是为了让您别再费手的。”
顾母张了张嘴。
“什么洗碗机？”
“安装师傅上周来装的，就在水槽旁边。您没发现吗？”
顾母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沉默了。
那台洗碗机确实是上周装好的。她以为是保姆买的。
“行了行了，”顾母摆了摆手，“你那个嘴，我说不过你。”
她走了。
系统在我头顶打了个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