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零的那一刻——不是吓死的，是真的“到时间了”。**条：有个白大褂女人认识我，给我一把钥匙，说我能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这不合理。
如果我真的是什么末日源头，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失忆？为什么那些人说“第八次了”，好像我做过这件事很多遍？
脑子里浮现出那些闪回的片段——那间写满字的屋子。我必须找到那间屋子，那里应该有答案。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要找到那个女孩的声音，我想问她“如果归零就别回头”是什么意思，不要回头看什么。
我掏出手机，试图查一下“末日倒计时”、“刷新者”之类的***。
手机屏幕也变了——不是正常的待机画面，而是满屏的红色数字，和那些人头顶的一模一样：18:44:31。
我的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它也在倒计时。
这是什么时候变的？我开始回忆——在地铁站的时候还没变，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正常。是那个白大褂女人把钥匙给我之后——
钥匙。
我摸出内兜里的钥匙，它已经不烫了，温热像刚握过的暖宝宝。我把它和手机放在一起，手机屏幕的数字跳了一下：18:44:30。
就是它。
这把钥匙在给我的手机倒计时。
不，也许是给我的倒计时？但为什么我的手机倒计时就是我的倒计时？我试着手动关手机——关机键按了三秒，屏幕黑了。但一秒后它又重新亮起来，倒计时还在：18:43:11。
关不掉。
我把它扔在地上，屏幕摔碎了，但数字还在变：18:43:09。
操。
我捡起来，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但数字透过裂纹依然清晰可见。它绑定了我，或者说，绑定了这把钥匙。
肚子这时候叫了。我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那屉包子掉地上了，后面买午饭也没来得及。我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外卖——反正都要死了，先吃饱再说。
外***还能用。
我点了一份炒饭，备注“放到地下停车场入口就行”。然后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等。
二十分钟后，外卖小哥到了。
他戴着**头盔，提着一份炒饭站在入口处，东张西望喊“尾号7724”。我从阴影里走出来，冲他招手：“这里。”
他看到我。
他头顶的数字从40分钟狂跳——35分钟、12分钟、5分钟、00:02:13、00:00:05——
“**——”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像被电击了一样，手里的炒饭掉在地上，盒子摔开，米饭和鸡蛋撒了一地。他抱着头蹲下去，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像人的。
然后他不动了。
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字停在“00:00:00”。
死了。
又死了。
又一个人因为我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外卖小哥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死的虫子。炒饭撒在他身边，热气还在腾腾朝上冒，但他已经没了呼吸。
我没碰他。我转身往回走，走回地下停车场最深处，找到一个死角蹲下来。手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了。
我又**了。
不，不是又。我什么都没做。但所有人都因为我死了。那个老板娘、地铁站那个男的、还有这个外卖员——他们都看到我，然后倒计时加速，然后死亡。是我的错吗？如果我不存在，他们是不是就能活到倒计时结束？
可倒计时结束是什么？他们本来就要死，只是早晚的问题？
我把头埋进膝盖里，想哭，但哭不出来。
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画面。
这次是完整的记忆。
我站在一个实验室里，面前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不是那个短发女人，是另一个——长头发，戴着眼镜，脸上全是泪痕。她哭着说：“你不能重置，这次规则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我自己的声音，冷淡得像陌生人。
“这次刷新者的数量变成了两个！你和我！如果你重置，我们都会被系统抹杀！”
“那就被抹杀好了。”
“你疯了！”
“我没疯。”我伸手拿起桌上的锤子，砸碎了自己的身份牌——透明的卡片，上面刻着“刷新者·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