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将军归后,我把他写进追夫火葬场话本里  |  作者:猪儿虫是虫  |  更新:2026-04-29
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封边关书信送到了我手中。
信纸很薄,边缘还有些磨损,上面只有八个字,字迹凌厉,带着一丝仓促潦草:安好勿念,归期在望。
我捧着那封薄薄的书信,在灯下坐了整整一夜,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八个字,眼泪无声地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只要他安好,只要他能回来,再久的等待,我都愿意。
从那以后,我便日日剥荔枝。
听说他年少时,极爱吃南方的荔枝,我便让人早早备好,存于冰鉴之中,一颗颗细细剥好,等着他归来,便能第一时间尝到最新鲜的果子。我想着,等他回来,就坐在这葡萄架下,我陪着他,吃着荔枝,听他讲边关的故事,再也不用分离。
我以为,三年的苦守,终于要迎来**。
我以为,我们的约定,很快就能兑现。
可天意,从来都不会顺着人心走。
那天午后,阳光正好,果香清甜,我刚剥好小半碗荔枝,一阵急促慌乱、近乎踉跄的脚步声,猛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府中的老管事沈伯,平日里向来沉稳稳重,此刻却如同丢了魂一般,跌跌撞撞地从门外冲进来,在跨过庭院门槛时,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倒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顾不得起身,甚至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趴在地上,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那一刻,我看清了他的脸。
双目通红,老泪纵横,满脸的绝望与悲痛,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的心,在瞬间沉到了谷底,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手中捏着的一颗刚剥好的荔枝,应声滑落,重重地砸在青石地上,果肉摔得开裂,清甜的汁水溅开,落在地上,转瞬便没了痕迹。
“沈伯,出什么事了?”我站起身,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指尖冰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走,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阿月连忙上前扶住我,脸色也变得惨白。
沈伯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响,声音破碎嘶哑,几乎不成调:“夫人……夫人……边关……边关来了急报……”
“将军他……将军他出事了……”
我浑身一震,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伯颤抖着抬起手,缓缓摊开掌心。
掌心之中,躺着半块断裂的玄铁令牌。
那是沈惊渊的令牌,是他身为镇北将军,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令牌。
整块令牌从中间硬生生撕裂,裂口狰狞粗糙,边缘布满划痕,上面浸透了一层层干涸的暗红血迹,血迹早已发黑,刺鼻的血腥气,即便隔着几步距离,也清晰地传入鼻尖。令牌上原本清晰的“镇北”二字,被血迹覆盖,模糊不堪,触目惊心。
“大战收尾之际,北狄残余部队暗中偷袭,将军为了掩护大军后撤,亲自带兵断后,被逼到了边境的冰河之上……混战之中,冰面碎裂,将军……将军失足坠入了冰河……”
沈伯老泪纵横,字字泣血:“那冰河水流湍急,冰寒刺骨,水下更是暗流丛生,凶险万分。将士们沿着冰河搜救了数日,翻遍了每一处河段,可……可将军他……尸骨无存,再也找不回来了。”
尸骨无存。
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开。
一瞬间,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声、蝉鸣、沈伯的哭声,全都听不见。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那四个字,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一遍遍碾压着我的心。
我等了三年,盼了三年,念了三年。
日日烧香,夜夜祈求,盼着他平安,盼着他归来,盼着与他相守。
可最终,我等来的,不是他踏马归来的身影,不是他温柔的呼唤,不是江南杏花的约定。
而是一句,坠入冰河,尸骨无存。
我缓缓弯下腰,想去捡起那颗掉落在地上的荔枝。
果肉摔裂,沾了尘土,旁边就是那半块染血的断裂令牌,雪白的果肉,暗红的血迹,形成刺眼的对比,狠狠扎进我的眼底。
我的指尖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将那颗荔枝握进手心。
恍惚间,又想起他出征前夜的模样。
我坐在灯下,笨拙地给他绣平安符,针脚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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