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没回答，只是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直直地盯着我，像在克制什么，又像下一秒就要失控。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翻身压了上去。
双手撑在他头两侧，俯下身，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不是……直的？”他声音都在抖。
我笑了。
“你猜。”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朵红得能滴血，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又亮又湿，像被逼到绝路的猎物，又像是终于等到猎物的猎人。
然后他伸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猛地往下按。
嘴唇撞在一起的时候，我听见他含混地说了一句：“那你完了，沈屿。”
“我忍你，忍了两年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泛红的眼角上。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放出了一头沉睡很久的野兽。
但我一点也不怕。
甚至还有点期待。
2
那一晚之后，我以为我和江屿之间的关系会顺理成章地变成某种心照不宣的状态。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愣了两秒，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春梦。
但嘴上的触感是真实的，锁骨上那个红印子也是真实的。
江屿那孙子是真的咬了我一口。
我翻身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压了张纸条。
“上课去了。别多想。”
就这四个字？
别多想？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十秒钟，气笑了。
昨晚主动亲我的是谁？说等我等了两年的是谁？
现在让我别多想？
行，江屿，你行。
但我没去找他对峙。
不是不想，是没找到机会。
他整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早上我出门时他已经走了，晚上我回宿舍他已经睡了。
那个“睡”是真睡。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脸朝墙，呼吸均匀，跟尊大佛似的。
我喊他名字，没反应。
我踢他床脚，还是没反应。
装，你继续装。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三天。
**天，我决定不忍了。
中午下课，我在教学楼门口堵住他。
他看见我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想绕过去。
我一把拽住他书包带子，直接把人拉到楼梯间。
“你躲我？”我开门见山。
他没看我，偏着头盯着墙角：“没躲。”
“那你这几天怎么不回宿舍？”
“在做实验。”
“晚上一点还在做实验？”
“嗯。”
我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就不气了。
这个人，全校第一的高冷男神，在我面前连撒谎都不会。
耳朵一红，全是破绽。
我往前迈了一步，他没退。
我又迈了一步，他还是没退。
直到我把他逼到墙角，伸手撑在他头侧，他才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全是隐忍。
“沈屿，你别靠这么近。”声音低得不像话。
“为什么？”
“人多。”
“楼梯间没人。”
“随时会有人来。”
“那你那天晚上怎么不怕有人？”
他被我噎住了，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我看着他那副又窘迫又隐忍的样子，忽然特别想笑。
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
爬我床的是他，让我帮忙送**的是他，盯着我换衣服眼睛都不眨的还是他。
现在倒好，怂得像只鹌鹑。
“江屿，”我慢慢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睫毛在颤，“你那天说的忍了两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双眼睛又亮又湿，像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又像终于等到猎物的猎人。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猛地往下一按。
嘴唇撞在一起的时候，我听见他含混地说了一句：“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吻跟那天晚上不一样。
那天是试探，是压抑了两年终于爆发的不管不顾。
今天是清醒的，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他的手**我头发里，另一只手死死箍着我的腰，吻得像要把我拆吃入腹。
我被他亲得差点喘不上气，伸手推他肩膀。
他反而缠得更紧，舌尖描摹着我唇形，又烫又软又蛮横。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
两个人都在喘。
他额头抵着我的，眼睛半阖着，睫毛扇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