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浓浓的嘲讽和鄙夷，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苏念没有辩驳。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在他眼中，她是一个背弃誓言、****的女子。那夜，萧煜没有碰她。他在书房中枯坐了一整夜，而她独坐到天明。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映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她看着那轮明月，心中五味杂陈。你还记得当年的承诺吗？她在心中轻声问道，可没有人回答她。月光依旧清冷，烛火依旧摇曳，而她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2 冷漠
东宫的日子，比她想象中更加难熬。萧煜待她客气，客气得像是陌生人。他从不踏入她的院子，从不同她一起用膳，就连每日的请安问安，他也只是淡淡地嗯一声便罢了。他的目光从不在她身上停留，仿佛她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是这东宫中一个多余的存在。府里的下人们都是精明的，察觉到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疏离后，对她的怠慢便愈发明显。冬日里，她的炭火总是不足，每日起居的丫鬟也总是姗姗来迟；每日的饭菜，要么是冷的，要么是剩的，那些精致的点心和新鲜的瓜果，从来不会出现在她的餐桌上。夏日里，她的冰盆总是最后才送到，有时甚至会忘了送。有一次，她实在热得受不了，让青竹去冰窖领冰，结果等了整整一天，冰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一顿冷嘲热讽。管事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太子妃娘娘恕罪，最近冰窖的冰都紧着殿下那边呢，您这边实在是……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的贴身丫鬟青竹气得直哭，回回房里便骂那些势利眼的东西，骂他们狗眼看人低。苏念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劝她不要惹事。她不怪他们。她知道，他们只是见风使舵罢了，真正让她在意的，是萧煜的态度。她知道，他恨她。恨她在最艰难的时候，选择了太子而不是他。在他的眼中，她是一个背弃誓言、****的女子。可她无法解释。有些话，注定说不出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萧煜的姬妾们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处境。这些女人都是朝中权贵的女儿，嫁入东宫后便一直争相讨好太子，希望能够早日得到宠幸、生下子嗣。苏念的到来，打破了她们的美梦——她是先帝亲自指婚的太子妃，名分早已注定，她们的心里早就恨透了她。平日里，她们对她的冷嘲热讽从未停止过。有时是在她经过时故意大声说笑，影射她是不知廉耻的女人；有时是在她请安时阴阳怪气地暗示什么，说什么有些人啊，就是命好，会投胎；更有甚者，会在她的茶水中加入微量的药物，让她长期处于昏沉的状态，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苏念忍了。一次又一次，她都忍了。她知道自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在这东宫中，除了隐忍，别无他法。她不能惹事，不能争辩，不能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她只能低着头，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太子妃，哪怕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原本不属于她。直到那一日。
那是永安元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寒冷。北风呼啸，大雪纷飞，整个东宫都被皑皑白雪覆盖。苏念感染了风寒，一连病了七八日。高烧让她神志不清，浑身滚烫得像是要被烧化了一样。青竹急得团团转，日夜守在床边照顾她，眼泪都要哭干了。她让人去请太医，可太医院的人推三阻四，说太子妃的病不过是小疾，用不着兴师动众，如今殿下正忙着呢，哪有空管这些。青竹跑了好几趟，求爷爷告奶奶，才终于请来一个低品级的御医。那御医敷衍地开了个药方便走了，连脉都没把多久。青竹去抓药时，药房的人又百般刁难——不是说这种药材用完了，就是说那种药材暂时缺货。好不容易凑齐了药，煎好后送来的却是一碗寡淡如水的汤药，根本没有药效。苏念的病就这样拖了将近一个月才好。这一个月里，萧煜从未踏进她的院子一步，仿佛她这个太子妃根本不存在。她病愈后，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愈发单薄，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揽镜自照时，她几乎认不出镜中那个形销骨立的人是自己。可她依然没有怨言。她只是默默地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