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块硬得像砖头的压缩饼干，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废墟。
她穿越前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每天坐在电脑前想想slogan，改改代码。生存技能包括：熬夜、点外卖、给PPT排版。现在她要在垃圾堆里翻零件。
这落差大得让人想哭。
但哭解决不了问题。祝安深吸一口气：“从哪儿开始？”
老魏指了指东边：“那边有个旧工业区，机械零件多，但也是**的地盘。好心多提醒你一句——别信任何人。”
第一个星期，祝安差点死了三次。
第一次是触动废弃安保机器人。那东西锈得快散架，识别系统却还在咬人，她狂奔逃命，被一个拾荒姑娘拽进地下管道才躲过。那个拾荒者叫阿七，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脸上糊着厚厚的灰，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新人吗？又是一个吃不起饭的还是被暗害的，算了不重要，新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碰那些还亮着灯的东西。”阿七递给她一个水壶，“亮的就代表还在运作，运作的就代表危险，终端大脑无助不在呦。”
祝安把这个道理记在心里。
第二次是在废墟边缘遇到了一群人。他们穿着黑色制服，胸口印着红色十字标志，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笑容和煦。
“我们是联邦医疗救助队的，免费生活，科学贡献。”
祝安差点答应了，但想起了老魏的话。她远远跟着那支队伍，看到他们走进一个废弃仓库。从破窗户往里看——仓库里摆着几张手术台，每张台上绑着一个人。那些人正在检查他们的身体，像在挑牲口，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同意，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吧。
“这个的肾不错。这个的心脏还能用。”
祝安蹲在窗外，胃里翻江倒海。她终于明白——每个对你微笑的人，都可能是在评估你的器官值多少钱。
第三次是在一堆废弃建筑材料下面发现了一个活着的人。那是个中年男人，被压在混凝土板下面，腰部以下完全变形了。他居然还活着。
“帮帮我。”他眼睛里迸发出疯狂的光。
祝安跑去找阿七帮忙，折返时，男人身边已围了一圈人——不是救人，是拆人。骨锯切入皮肉的声音利落得像切香肠。阿七死死捂住她的嘴，拽着她狂奔。那天晚上祝安没有睡着。她盯着锈迹斑斑的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男人的惨叫。
这个世界疯了。这个把人拆成零件、把生命标价出售的世界，完全不正常。
但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在慢慢适应。第十天的时候，她路过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只是绕了一下就继续走路了。
她开始学会在这个世界生存了。而这恰恰是最可怕的事情。
第二章 铁锈的味道
一个月后，祝安成了老魏的帮手。报酬是一天两顿饭和一个睡觉的角落。她本来以为这种日子会持续很久——躺平嘛，她在穿越前就梦想着躺平。老魏这个好心人也是满足了她之前的愿望，她总感觉老魏身上有一种经历了很多事情的沧桑感，一旦问他，又神神秘秘的打哈哈。
本以为日子可以这么混下去，然而命运显然不打算让她躺平。
那天傍晚，祝安正在棚屋外面烧医疗垃圾，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从废墟间走了出来。那人走路的姿态很奇怪，每一步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很薄，下巴线条锐利，皮肤白得不像废土上的人。
“请问魏医生在吗？”声音温和，带着让人放松的磁性。
老魏掀开门帘，看见来人，眉头微皱：“林医生？你怎么来了？”
来人摘下兜帽。那是一张大约三十五六岁的脸，五官端正得近乎完美。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深棕色，右眼泛着淡淡的蓝光，瞳孔深处有电流流动。那是一只机械眼。
“我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林医生说，“钱不是问题。”
祝安在角落里假装整理器械，耳朵却竖得老高。这个人的笑容太标准了，标准到像是一个不懂人类情感的东西在刻意模仿微笑。
“这位是？”林医生的机械眼转向祝安。
“新来的帮手。”老魏说，“你要找什么材料？”
林医生掏出一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