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设备问题。"他低声说，把白布重新盖好。
就在这时，停尸房的门被人推开。
保安老李走进来，手电筒的光束在停尸房里晃动："林法医，刚才是你在喊吗？"
"我没有喊。"
"那你喊什么？"老李走进几步，"接线员说你反映**在动？"
"可能是柜子的震动。"林夜指着4号柜，"这地方设备太旧了。"
老李嘿嘿笑了两声："这地方我看了十年，从来没见过**自己动。倒是你，新来的吧？第一次值夜班都这样，压力大就会出现幻觉。"
"我没有幻觉。"
"行行行，"老李摆摆手，"反正出了事别赖我。我就是个保安，不管**的事。"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对了，林法医，"他说，"晚上别乱想。这地方邪门得很，十年前就出过事。"
"什么事？"
老李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老法医不让说。反正你记住一件事——半夜听到声音，别出门。"
说完，老李快步离开了。
停尸房再次陷入寂静。
林夜站在原地，目光锁定4号柜。十年前出过事？什么事？
他走到桌前，翻开值班记录，从头开始仔细看。
前几页都是空白，偶尔有几行字。
2019年3月12日：停尸房设备检修，无异常。
2019年8月10日：张三，男，溺亡。
林夜停下仔细看这一条。2019年8月10日的记录，死者姓名"张三"，死因被划掉又重写了三次，最后一次写的是"溺亡"。
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用铅笔写的，几乎看不清。
林夜把记录簿凑近台灯，仔细辨认。
"尸检结果与死因不符，建议复查。——老张"
老张是谁？
林夜皱眉，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记录又变成空白，一直空白到2024年。
2024年8月15日：王德发，男，心肌梗塞。
这是昨天的记录。
林夜合上记录簿，靠在椅背上。
2019年8月10日的记录，死者"张三"，死因"溺亡"，尸检结果与死因不符。
这意味着什么？
他正准备继续思考，突然又听到声音。
这次不是摩擦声，也不是脚步声。
而是撞击声。
咚、咚、咚。
像是有人用手在敲打钢板。
林夜猛地站起来，目光锁定4号柜。
他走到柜子前，一把拉开柜门。
裹尸布被完全掀开，露出王德发的整个身体。王德发的眼睛依然紧闭，但他的左手正贴在柜门内侧钢板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敲打柜门。
林夜盯着那只苍白的手，心跳加速。
他没有犹豫，伸手抓住**的手腕。
瞬间，寒意从指尖传来。
眼前一片漆黑。
画面浮现。
不是王德发的记忆。
而是凶手视角。
一个戴着手套的男人从背后勒住王德发的脖子，左手拿着注射器，快速扎进后颈。药物推入，王德发的身体开始抽搐，几秒后彻底不动了。
男人松开手，把**放下。他摘下手套，露出右手手背。
一个黑色蝎子纹身。
男人拿起电话，拨通号码，用方言说："老板，事情办好了。下辈子别挡人财路。"
挂断电话后，男人检查了一下**，转身离开。
画面结束。
林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站在4号柜前，手握着王德发冰冷的左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凶手是王德发的竞争对手。"他低声说，"男性，三十多岁，右手手背有蝎子纹身。作案后打电话向老板汇报。"
他关上柜门，回到桌前，从包里拿出笔记本。
翻开新的一页，他快速记录：
嫌疑人特征：男性，年龄30-40岁，右手手背有蝎子纹身，说方言，与王德发有商业竞争关系。作案手法：从背后勒颈，注射药物伪装心梗。动机：商业竞争，受雇**。下一步：查王德发的竞争对手名单；查葬礼出席名单；查监控录像。
写完，林夜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的黑暗。
"王德发，"他低声说，"我会找到凶手，还你一个真相。"
窗外，县城的街道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孤独地亮着。
林夜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不会再平静了。
因为那个关于"诡域"的秘密，正在慢慢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