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的发抖。
我站起来，走到婴儿床前，低头看了看那个睡得安安稳稳的孩子。
他小小的拳头攥着，嘴巴一动一动，十分可爱。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忍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暖水壶倒了杯热水灌下去。
撑住。
2
第五天开始，赵思月有了新的"爱好"，回放监控。
每天上午，她会翻看前一天的录像，然后把她认为"有问题"的片段截图发给我看。
"赵姐，昨天下午3:14，你抱孩子的时候左手没有托住后脑勺，这个角度颈椎容易受伤。"
"赵姐，昨天晚上9:47，你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没有完全擦干，会引发红**的。"
"赵姐，昨天凌晨1:30，孩子翻身了你没有第一时间扶正，这很危险。"
每一条，她都用红圈标出来，像批改作业一样。
我干了十五年月嫂，护理过三百多个新生儿，其中包括三十二周的早产儿和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我的手法经过三甲医院新生儿科主任的亲自认证。
但我没说这些。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纠正我的手法。
她只是在找茬。
找茬，是为了扣钱。
第七天，赵思月拿着一张手写的"考核表"坐到我面前。
"赵姐，咱们按合同走，我整理了一下这周的问题。"
"3月12日，孩子哭泣响应超时两次，扣一千。"
"3月13日，抱姿不规范一次，扣五百。"
"3月14日，奶瓶温度偏高零点五度，扣五百。"
"3月15日，换尿布未擦干一次，扣五百。"
"3月16日，孩子夜间翻身未及时扶正三次，扣一千五。"
她抬起头，微笑着看我。
"总共四千，从这个月工资里扣，你没意见吧？"
我看着那张表，字迹工工整整，日期精确到分钟，比**书还要工整。
"方**，奶瓶温度我用温度计量过的，37度整，是标准温度。"
"我的温度枪测的是37.5。"
她打断我，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把红外温度枪。
"我专门买的医用级别的，一千二一把。赵姐，你那个温度计，是不是该换了？"
我沉默了。
一个两百块的水银温度计，性能确实比不过一把一千二的红外温度枪。
我认了。
到第三周结束的时候，我算了一笔账。
截至目前为止，赵思月以各种理由，累计扣了我一万两千块钱。
两万八的月薪，到手只剩一万六。
一万六，扣掉平台的抽成、交通费、我自己的生活开销，比不上我做钟点工的收益。
但我不能走。
合同上****，提前解约违约金八万四。
我咬着牙，把那张"考核表"叠好，放进了自己的文件袋里。
我有一个保持了是十五年的习惯。
每一个雇主家的合同、考核记录、工作日志，我都会留档。
不是因为我多有心机。
而是这个行业里，月嫂永远是最容易被泼脏水的那个人。
第三周的周五傍晚，我正在厨房给赵思月炖月子汤。
锅里的乌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我把药膳包拆开，按照我考过的高级营养师证书上学的配方，往里面添加药材。
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楼梯转角出现赵思月的婆婆，周**。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棉麻套装，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头发烫得很时髦。
她站在厨房门口，扫了我一眼，皱鼻子，有些嫌弃。
"你就是那个月嫂？"
我擦了擦手，客气地笑了笑。
"周**好，我是赵秀兰。"
她没理我的招呼，径直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闻了闻。
"什么味儿，一股子药味，我孙子能喝这种东西？"
"周**，这是给方**的月子汤，孩子不喝。"
"闭嘴，你懂还是我懂？"
她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
"我问你，你从哪儿来的？"
"我是本市的，户籍在..."
她打断我。
"老家呢？"
"安徽农村的。"
周**很不屑，嘲笑我。
"怪不得这么脏，原来是农村的。"
她走到碗柜前，拉开门，把我平时用的那只碗和那双筷子拿了出来。
"思月，"她扬声喊，"以后这个人的碗筷单独放，每次用完拿开水煮十分钟，别混在咱家的消毒柜里。"
赵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