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冷饭进屋，眼眶泛红，满心委屈，跟我哭诉厨房的刁难、管事嬷嬷的刻薄。她想去讨要说法，却又害怕被反咬一口，只能憋在心里，看着我整日受冻挨饿，心疼又无助。
我看着桌上的冷饭，摸了摸身上单薄的衣物，心里已然有数。这不是下人擅自做主，而是主母裴玉姝暗中授意，由管事嬷嬷王嬷嬷一手操办，就是要从物质上打压我，磋磨我的心性，让我依旧活在窘迫之中，抬不起头。
换做寻常深宅女子，要么忍气吞声，要么闹到主母面前，可这两种做法，都只会落得被动境地。闹到主母面前，她本就是幕后主使，只会颠倒黑白，反说我贪慕虚荣、不懂规矩；忍气吞声，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往后的日子越发难熬。
我没有急躁，而是启动现场勘查与线索搜集模式，开始暗中调查王嬷嬷的底细。在深宅里，对付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硬碰硬，而是像查案一样，找到对方的犯罪动机、抓住对方的致命软肋，用证据说话，让对方不得不妥协。
我让知穗借着外出采买的机会，悄悄打听王嬷嬷的情况，包括她的性情、家境、日常行踪、私下往来之人。知穗虽然胆小，但做事细心，按照我的吩咐，一点点打探消息，不过两日，便把王嬷嬷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王嬷嬷，是主母裴玉姝的陪房嬷嬷，深得主母信任，执掌侯府各房月例、份例发放，贪财好利，常年靠着克扣中饱私囊，私下还收受各房姨**好处，帮着传递消息、打压**。
她家中有一个十岁的幼子，自幼身患顽疾，常年卧病在床，需要大量银两抓药调理，这也是她拼命敛财的核心动机，更是她最大的软肋。
摸清动机与软肋后，我开始搜集证据。我借着在院中散步的名义，留意王嬷嬷身边小丫鬟的行踪，跟着她们找到王嬷嬷藏匿赃银的地方——侯府后院偏僻的杂物间，她把克扣、受贿得来的银两，藏在地下的木箱里。
我亲自前往杂物间勘查，地面有新翻泥土的痕迹，墙角有拖拽木箱的划痕，木箱上留有清晰的指纹，这些都是无法磨灭的物证。同时，我还让知穗留意王嬷嬷的往来行踪，记下她私下收受各房姨娘好处、传递消息的时间、地点、人物，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如同整理刑侦案卷一般，条理清晰、无一遗漏。
一切准备就绪，我选了一个主母裴玉姝外出赴宴、府中无人主事的日子，让人去请王嬷嬷，就说我院中有事商议，让她务必前来。
王嬷嬷接到消息，心里十分不屑，压根没把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庶女放在眼里，磨蹭了许久，才慢悠悠地来到汀芜院，进门就摆着一张冷脸，语气傲慢又敷衍。
四小姐有何事吩咐，我还忙着呢，若是没要紧事，可别耽误我的工夫。
我坐在简陋的木凳上，神色平静，抬手示意知穗关上房门，屋内只剩下我和王嬷嬷两人。我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嬷嬷执掌各房份例发放，近日汀芜院月例、炭火、衣物，全被克扣，这些事，都是嬷嬷一手操办的吧。
王嬷嬷脸色一变，当即矢口否认，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厉声反驳。
四小姐说话可要讲证据，我一向按侯府规矩办事，从未克扣过分毫，你这般污蔑我，我可要去主母面前告你！
我看着她故作强硬、眼神躲闪的模样，心里冷笑，这是典型的心虚表现，微表情早已出卖了她。
我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说出她克扣汀芜院份例、私藏赃银、收受贿赂、**母打压**的所有事实，甚至精准说出她藏匿赃银的杂物间位置、木箱模样、幼子的病情，以及她私下收受各房姨娘好处的细节。
每说一句，王嬷嬷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她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再也没了往日的傲慢，眼神里满是惊恐。她怎么也想不通，我一个被侯府忽视的庶女，是如何得知这些隐秘之事的，这些事她藏得极深，从未对外人言说。
我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继续拿捏她的心理，语气放缓，却字字诛心。
我知道，嬷嬷贪财，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