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么会？我一路跑回来的……”
“我说凉了就是凉了。”我把生煎扔回盒子里，“倒掉。”
他愣在原地，看着那盒生煎，眼神有点受伤。但下一秒，他抬起头，笑了：“那我再去买。这次我打车，开保温箱，保证热乎。”
“不用了。”我起身，“没胃口。”
他追上来，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袖口：“知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生什么气？”
“生我以前的气。”他的声音很轻，“虽然我忘了，但我能感觉到，我以前一定做了很多让你难过的事。你对我冷淡，是应该的。”
我转身看他。
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像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孩子。
“你想补偿我？”我问。
“想。”他抬起头，眼神炽热，“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跪下。”
空气凝固了。
这两个字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了。三年前的某个雨夜，他把我按在落地窗上，也是这么说的：“跪下。林知微，你林家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清高？”
那时候，我跪了。跪在他面前，尊严碎了一地。
现在，我没有把这两个字收回去。
他看着我，缓缓地、真的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低头看他，看了整整十秒。
三年前他让我跪的时候，我膝盖磕在大理石上，血浸透了裙子。他没看我一眼。
现在他跪着，我在看。
“起来。”我说。
他慌忙站起来：“对不起，我……我做错了吗？”
“出去。”
“知微……”
“我让你出去！”
他退到门口，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放在玄关柜上。
“这是我路过珠宝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你不要生气，不喜欢就扔掉。”
门轻轻关上。
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走过去，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枚素圈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To my only.”
我认得这个款式。三年前，我被他强娶的前一晚，在商场橱窗里看到过。那时候我还幻想过，将来会不会有人捧着这样的戒指，认真地问我愿不愿意。
第二天，邵俞寒派人把我“请”进了邵家。没有戒指，没有婚礼，只有一份签好字的结婚协议。
我拿起那枚戒指，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扔进了抽屉最深处。
邵俞寒开始每天送我礼物。
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甜品，有时候是他亲手做的便当——他居然会做饭，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你以前……经常做吗？”我看着饭盒里精致的糖醋排骨，随口问。
他坐在我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不知道。但我的手好像记得，切菜的时候不用想，肌肉自己就动了。”
我夹起一块排骨，味道居然很好。
“你喜欢吗？”他问。
“还行。”
他笑了，像个得到表扬的小学生：“那我明天再做。”
“不用。”我放下筷子，“你做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
他愣住，然后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做。我想看你笑，想让你开心。知微，你笑起来很好看，但你好像……很少笑。”
我心头一刺。
“我以前，是不是从来不让你笑？”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吃饭就吃饭，别问那么多。”
他安静下来。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
我把床头那张结婚照从相框里抽出来，当着他的面，用剪刀一点一点剪碎，扔进垃圾桶。
他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剪完最后一张碎片，抬头看他：“难受？”
“……难受。”
“忍着。”我说，“你让我难受了三年。”
他垂下眼睛：“好。”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在我身后站定。
“知微，你转过来，好不好？”
“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脸。”
我转过身。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眼角：“这里……有疤。”
我浑身僵硬。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喝醉后留下的。他把我按在茶几上，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眼角，缝了四针。医生说再偏一点，我就瞎了。
“怎么弄的？”他问。
“不小心摔的。”
“骗人。”他的手指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