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处地出现在占文祥需要她的时候。
占文祥加班到深夜，她“碰巧”也在公司附近，送上一杯热咖啡。
占文祥出差回来，她“顺路”来机场接机，顺便带了他最爱吃的那家店的糕点。
占文祥和我吵架，她“不经意”地路过，听他倾诉，给他安慰，然后说一句“林薇姐可能也有她的难处吧”。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替我说话，实际上每个字都在暗示：我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而她是温柔体贴的人。
我气得牙**，但每次我跟占文祥闹，他就会露出那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说：“芸芸只是把我当哥哥，你能不能别那么小心眼？”
小心眼。
对，在他眼里，我介意他一次次为了许芸放我鸽子，是我的问题。
许芸从台阶上摔下来，扭伤了脚踝，那是意外，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到，那是义不容辞。
而我，只是在民政局坐了三小时冷板凳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改一天就是了。
反正我这个女朋友，随时都能“改一天”。
我坐在民政局长椅上，把这些年的委屈像翻旧账本一样飞快地过了一遍，然后对自己说：够了。
真的够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墨言的消息：“到了。”
我一抬头，登记处的门被推开。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逆光中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黑色的西裤，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商业杂志的封面走下来的，但又多了几分封面照拍不出的凌厉和冷峻。
沈墨言。
两年不见，他比以前更好看了，但也比以前更冷。
那种冷不是生气，是一种“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期待”的冷。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登记处，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夸张，是真的安静了一瞬——工作人员手里的笔停了，旁边那对小情侣的拌嘴停了，连门口那个一直在哭的小孩都忘了哭，张着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沈墨言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我走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每一下都敲在我心口上。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坐在长椅上，仰起头看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姿势有点太弱势了，于是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
但站起来之后我也只到他下巴，气势上依然完败。
“收到你的消息了。”沈墨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你确定？”
我深吸一口气：“确定。”
他看了我三秒钟，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确定要嫁给我？还是确定要在民政局门口堵我？”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我说确定就是确定。”
“你上次这么确定的时候，”他慢悠悠地说，“是确定我跟占文祥在一起你会更幸福。”
我噎住了。
扎心了。
他看着我吃瘪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那么一点点，然后伸出手：“户口本带了？”
“带了。”
“***？”
“带了。”
“那我带了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
“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大钻石，而是一枚很克制的、设计简洁的铂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我没看清刻的是什么，因为我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这枚戒指，”沈墨言说，“是我赚到第一个一千万的时候买的。那天我想去找你，告诉你我请你吃刺身了，每天吃，吃一辈子。”
“……你怎么还记得刺身的事？”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这人记仇。”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眼睛里有光，“后来你跟他在一起了，我就把这枚戒指锁起来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拿出来了。”
他顿了一下。
“林薇，你说要跟我领证，我来了。但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是真的想嫁给我，还是今天被他气疯了？”
登记处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工作人员屏住了呼吸。
旁边那对小情侣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