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我的魂魄没有残缺，没有腐朽，我的阳寿不该在此刻终结。
这不是天意，也不是命数，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有人盗走了我的阳寿！
“我不是寿终。”
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
两名阴差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不是意外死亡，也不是命中注定。”
我抬起头，直视判官那双金色的眼睛，
“我的阳寿被人盗走了。作为当事人，我有权知道真相。阴司律法第三条，任何魂魄在被裁定前，有权知晓自身因果。”
判官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但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戳中痛处后的恼怒。
他的金色眼瞳微微眯起，声音低沉而危险：“区区凡人，也敢妄议阴司律法？”
“锁魂爪。”
话音未落，判官手掌虚握，一只漆黑如墨的鬼爪凭空凝聚，五指张开，直奔我的天灵盖而来。
锁魂爪，专灭魂魄神智，被击中者会变成**一般的游魂，生不如死。
判官不是要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要让我闭嘴。
永远地闭嘴。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锁魂爪距离我的天灵盖不到三尺。
但我没有闭眼。
因为在锁魂爪凝聚的那一瞬间，我胸口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跳动了一下。
三年前。
我在终南山脚下一座破败的道观里，遇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
他拦住我的去路，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眉心，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一句话：“小子，你命里有劫，三年后有一场生死大劫，躲不过就是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我以为他是骗子，转身就走。
老道士却在我身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停下了脚步。
“你的命格被人盯上了，阳寿、福禄、气运，都被人暗中标记。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回头看他，他的表情不再疯癫，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可以教你怎么躲过这一劫，但你得付出代价。散去你身上所有的机缘积蓄，三年之内不得积攒任何气运。”
我当时半信半疑，但老道士接下来的动作让我信了——他随手一挥，道观门口的石狮子裂成了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那不是魔术，不是障眼法。
那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我不是要你命的人，但我想看看，这天地之间，还有没有人能反抗那些躲在暗处的蛀虫。”
老道士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金光的符文，按在我的胸口，
“此为天道本命替身，非傀儡，非假身，乃是天道代行者的真身投影。三年后你若遭遇必死之劫，激活此符，天道替身将代你承受一切责罚，同时赋予你天道代行者的身份与权柄。”
“代价是，你这三年内不得积攒任何气运、机缘、灵力，必须以最平庸的凡人身份度过。因为天道替身的凝聚，需要你所有的气运作为燃料。”
“三年清贫，换一次翻盘的机会，你愿意吗？”
我没有犹豫。
因为从那天起，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明明资质不差，却总是与各种机缘擦肩而过。
为什么明明努力了，却总是差那么一口气。
为什么别人的成功看似轻而易举，而我的每一步都是在逆水行舟。
有人在偷我的人生。
偷我的阳寿，偷我的福禄，偷我的气运。
他们把我当成了韭菜，一茬一茬地收割。
而我甚至没有反抗的资格。
但现在，不一样了。
锁魂爪距离我的天灵盖不到一尺。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开了衣襟。
胸口处，那枚沉寂了三年的金色符文，正在疯狂跳动。
“吾以凡人之身，献祭天道本命替身——”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请天道，降临！”
2
血光从我胸口炸开。
不是凡人的鲜血，而是一道赤金色的光柱，直冲天穹，将幽绿色的九幽天幕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九幽祭台剧烈震颤，噬魂石台面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开始崩裂，无法承受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
四盏灭魂灯同时熄灭。
“怎么回事？！”
“祭台要塌了！”
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