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法界的每个人都天真成这样，黑魔王早就征服世界了。
“三号桌在哪里。”他说，语气像在审问嫌疑人。
“那边~”粉**耳女仆指了指角落，完全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你的围裙和点单本在柜台上，别忘了戴哦~”
斯内普沉默地系上围裙。那条围裙上绣的字让他想立刻转身离开这家店——“很高兴为你服务”。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钟，感觉它们像是对他整个人生的一种嘲讽。
他拿起点单本，朝三号桌走去。
每一步，铃铛都在响。
每一步，他都能感觉到那条不听话的猫尾巴在斗篷下面甩动——不是他有意识控制的，是战斗服的魔法让尾巴会根据他的情绪自动反应。而现在，他的情绪是“想把这只该死的猫煮成汤想把这家店炸了想把自己埋进地窖再也不出来”三位一体的混合体。
尾巴因此在疯狂地左右甩动。
三号桌的位置在咖啡厅最里面，靠窗，采光很好。午前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把木头纹路照得清清楚楚。桌上已经摆好了三杯水，水杯旁边放着三个人的手。
斯内普走到桌前，停下脚步。
他认识这三双手。
他认识这三双手的所有人。
他的血液在这一刻完成了从常温到冰点再迅速沸腾的完美转变。
詹姆·波特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光，嘴角挂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欠揍到极点的笑容。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被魁地奇晒成小麦色的皮肤。
西里斯·布莱克坐在他对面，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尖尖的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银灰色的眼睛亮得像两把刚磨好的刀。他今天没穿校服长袍，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看起来不像个学生，倒像《巫师周刊》封面上的模特。
莱姆斯·卢平坐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南瓜汁——显然他们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他的表情是三个人中最平静的，平静到几乎可以称之为温和。但他的目光在斯内普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从脖子上的银色铃铛，到围裙上“很高兴为你服务”的字样，再到那条因为愤怒而疯狂甩动的猫尾巴——斯内普差点忘了，他的斗篷进门时就自动**了。
斯内普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攥着点单本，指节发白。
三个人看着他。他也看着三个人。
咖啡厅里播放着轻快的喵喵歌，其他桌的客人说笑声此起彼伏。但在这个角落，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琥珀。
詹姆率先开口了。
“哟，”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让人想掐死他的悠闲，“这不是斯内普吗？”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在数自己的心跳，确保自己不会当场施一个阿瓦达索命。
西里斯舔了一下嘴唇，那个动作慢得像是故意的。“真巧啊，我们听说新开了一家猫咖，就想来看看。没想到——”
“没想到隐藏款猫猫女仆是你。”卢平替他把话说完了，语气平和得像在念课文，但他的眼睛弯了弯。
斯内普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带任何感**彩：“……请问需要什么。”
这不是服务用语。这是审判的开场白。
詹姆歪了歪头，故意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请问需要什么’后面应该加什么来着？猫咖的规矩我不太懂呢。”
斯内普的尾巴尖抽搐了一下。不是甩，是抽搐——像被电击了一样。
“加‘喵’。”西里斯好心地补充，笑容灿烂得像要把人灼伤，“菜单上写的，女仆说话最后要加‘喵’。”
他温暖地指了指斯内普胸前围裙上别着的服务守则卡片。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
服务守则**条：每句话结尾必须加上“喵”作为语气词，营造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