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夜拆快递，我捡到一枚源点核心------------------------------------------。，而是根本睡不着。。，他还蹲在店门口给旧空调换启动电容，满脑子都是房租、欠款和顾小满下个月的学费；一个半小时后，他掌心里多了一枚会发光的蓝色印记，脑子里还被塞进了一个听起来像科幻片**一样的东西——。，顾临渊靠坐在工具台边，手边摆着螺丝刀、万用表、焊枪和一杯早就凉透了的牛奶，像在守着一个随时可能再度失控的实验现场。。，用意识去“找”那个系统。，看看那道印记会不会掉色。、拿冷水冲，甚至对着店里那面裂了角的镜子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失眠产生了某种高强度幻觉。。。，像某种低功耗待机状态的高精密设备。只要他把注意力稍微集中一点，眼前就会自动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半透明光幕。：宿主：顾临渊
系统等级：0
源点粒子：0
可用模块：基础解析（未激活）
新手任务发布倒计时：00:17:42
十七分钟四十二秒。
顾临渊盯着那串倒计时，眼神沉得发静。
他最开始的震惊和荒谬感，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一种更现实的冷静。
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更不相信某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系统会毫无代价地改变人生。
可有一点他必须承认——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它也许真能把他现在这条快断掉的命，往回拽一把。
而就在这时，后面帘子被人掀开。
顾小满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抱着洗脸盆走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皮筋。她眼睛半睁不睁，明显还没完全清醒，结果一眼就看见顾临渊坐在工具台边，顿时愣住。
“哥，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顾临渊“嗯”了一声。
顾小满放下脸盆，几步走过来，皱着眉摸了摸他额头：“你别吓我，你是不是又发烧了？还是那台空调把你气出心病了？”
“没发烧。”顾临渊偏头躲开她的手，“就是有点事。”
“什么事？”
顾临渊顿了一下。
总不能说，半夜有个黑盒子从天而降，把一个疑似未来科技系统塞进了自己脑子里。
顾小满大概率不会先尖叫，她会先摸自己哥脑门，看他是不是终于被贫**疯了。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想点事。”
顾小满狐疑地盯着他：“你每次说‘想点事’，基本都等于‘出了大事但我不说’。”
顾临渊看她一眼：“你平时拍视频的时候也这么会抓重点？”
“那当然。”顾小满很骄傲，“我可是内容创作者。”
她说完，忽然像想起什么，立刻掏出手机，点开**数据给他看。
“哥！你看！昨天晚上我发的那个‘你在城中村见过最厉害的维修师傅吗’的视频，半夜又爆了一波，现在点赞都八千多了，评论也破千了！”
顾临渊本来没什么兴趣，可还是顺手看了一眼。
视频里，他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黑T恤，低着头在修一台报废微波炉。镜头是顾小满从门后偷**的，角度不算好，画面也有点晃，偏偏把他整个人那种专注又冷淡的气质拍出来了。
再加上顾小满后期配的文案：
别人下班玩手机，我哥下班修世界。
就是世界目前不太想被他修。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
“这个哥哥有点东西。”
“我宣布，贫穷系技术流男主有脸了。”
“妹妹太会剪了吧，这种小店日常看着莫名上头。”
“能不能开直播？我想看他手搓东西。”
“这手一看就是能造机甲的手。”
顾临渊目光在最后那条评论上停了一秒，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推回去。
“网友比你还能胡说。”
“这不叫胡说，这叫群众眼光雪亮。”顾小满美滋滋地收回手机，“我都想好了，今天再拍一条，主题就叫‘我哥修不好的人生，先修别人家的空调’。”
“……你是真不怕我把你账号密码改了。”
“你不会。”顾小满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忽然压低声音，“哥，其实我们真可以试试直播。哪怕不卖货，就拍你修东西、拆旧家电、改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说不定真能做起来。现在大家都爱看这种又真又有手艺的内容。”
顾临渊没立刻接话。
如果是昨晚以前，他大概只会说一句“再看看”。
可现在不一样了。
脑子里那个倒计时像一根无形的针，在提醒他——有些事，可能真的要变了。
顾小满见他没反驳，眼睛都亮了：“你是不是有点心动了？”
“先把早饭吃了。”顾临渊站起身，“再说。”
“这就是默认有戏了。”顾小满瞬间得出结论，“我去买包子！今天我请客！哦不对，是我用你昨天给我的二十块钱请客。”
她说完就风风火火洗漱去了。
顾临渊看着她那副一***就立刻精神起来的样子，眼底有一瞬很淡的松动。
也许顾小满自己都没发现。
这两年，她已经很少像以前那样真正高兴了。
她会笑，会闹，会在镜头前插科打诨，也会抱着***粉丝开玩笑说“穷一点怎么了，至少我哥长得帅”。可顾临渊知道，那些轻松很多时候都是她故意撑出来的。
因为她也在怕。
怕这个家撑不住，怕他撑不住，怕明天真的比今天更差。
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可能翻身的苗头，她都会拼命抓住。
顾临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眼前那层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光幕。
新手任务发布倒计时：00:03:11
三分钟。
他缓缓吸了口气，指尖在工具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管这系统是什么来路，至少接下来，他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它到底能做什么。
三分钟后，倒计时归零。
下一瞬，一道比之前更清晰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新手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源点初燃。
任务内容：在24小时内，完成一次低级科技造物的有效改装，并通过外部传播获得不少于100点情绪波动反馈。
任务奖励：源点粒子×10，基础解析模块激活，随机零级蓝图×1。
失败惩罚：无。
顾临渊盯着那行字，眉头一点点皱紧。
低级科技造物的有效改装？
外部传播？
100点情绪波动反馈？
这套描述听着有点绕，可拆开来并不难理解。
简单说，就是要他做出一点“有技术含量的改装”，然后让别人看见，并产生反应。
反应越大，反馈越多。
这和顾小满刚才说的直播、短视频，几乎是天然对上了。
顾临渊沉默两秒，忽然觉得荒谬。
他以前只觉得妹妹做账号是在另辟蹊径地贴补家用，没想到半夜从天上掉下来的系统，居然也觉得这条路可行。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电动车喇叭声。
隔壁快递站的小哥抱着一个大纸箱走了进来。
“顾哥，有你一个到付件！”
顾临渊一愣：“我没买东西。”
“那上面写着你电话和店名啊。”快递小哥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擦了把汗，“到付二十七。”
顾临渊低头一看，纸箱挺大，外包装平平无奇，寄件信息却只有一串打印编码，没有寄件人名字。
他心里瞬间起了警惕。
昨晚才天降黑盒，今天就来个来历不明的快递。
这事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哥，谁寄的啊？”顾小满刚好买包子回来，一进门就看见那只箱子，顿时好奇地凑过来。
“不知道。”
“会不会是你以前修过东西的老客户寄来的？”
“不像。”
顾临渊扫了眼面单，沉默片刻，还是掏钱把快递收了。
一来对方信息写得清清楚楚，退也退不回去；二来如果真跟昨晚那东西有关，他更不能装作没看见。
顾小满已经把早餐放到一边，兴冲冲地摸来一把美工刀：“拆吗？”
顾临渊接过刀：“我来。”
纸箱封得很严，胶带缠了好几圈，像生怕里面的东西在路上跑出来。
顾临渊顺着边角慢慢划开，动作很稳。
最上层是厚厚一层防震泡沫。
掀开后，里面露出一个银灰色金属圆盘，直径大概二十厘米，厚度不到三厘米，表面嵌着一圈极细的蓝色纹路。乍一看像某种高端电器配件，可仔细看又完全看不出用途。
顾小满“哇”了一声：“这是什么？高科技电磁炉底盘？”
顾临渊没说话。
因为就在看到这东西的瞬间，他眼前的系统光幕自动弹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可兼容载体：低纯度源点核心残片。
建议宿主进行接触解析。
顾临渊心里微微一沉。
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系统甚至直接给出了名字。
——源点核心残片。
这意味着，这玩意儿和昨晚那个黑盒确实是同一体系的东西。
“哥，你发什么呆？”顾小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会有毒吧？”
“你往后点。”
顾临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顾小满一听这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很听话地后退了两步：“真有问题啊？”
“还不确定。”
顾临渊伸手碰上那个银灰圆盘。
触感和昨晚的黑盒一样，不冷不热，像一块有生命体征的金属。
下一秒，系统提示再度浮现：
是否启动基础接触解析？
顾临渊眼神微动。
“启动。”
随着他在心里落下这两个字，掌心那枚蓝色圆环印记忽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丝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微光顺着他手指蔓延出去，没入圆盘表面。
整个银灰圆盘微微一颤。
顾小满在旁边直接睁大了眼：“哥！它亮了！”
不用她说，顾临渊自己也看见了。
圆盘边缘那圈原本暗淡的蓝纹，正在一节一节亮起，像一枚被重新唤醒的装置。
与此同时，大量信息流突然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完整知识，更像某种被强行压缩过的结构碎片。
材料成分、微型储能层、表面导流网、粒子兼容率、破损度、剩余可用值……
顾临渊额角微微绷紧，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数秒后，信息流停止。
系统面板更新：
基础解析进度：17%
物品名称：低纯度源点核心残片
物品状态：部分可用
可提取：微量源点粒子
可改造方向：低功耗驱动器 / 微型稳定能源模块外壳 / 高级伪装电子设备
顾临渊瞳孔一缩。
这东西，不是普通配件。
它是真正意义上的“未来技术零件”。
而更重要的是——他竟然真的能“看懂”一点。
虽然只是零碎的、很浅层的理解，可那种感觉非常真实，就像一个原本看不懂高等公式的人，突然被人往脑子里塞进了一整套基础认知。
“哥……你脸色有点不对。”顾小满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顾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脑子里的信息震荡，缓缓摇头：“没事。”
顾小满盯着那个还在发着微光的圆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到底什么啊？你别跟我说是哪个网友给你寄的科技盲盒。”
顾临渊沉默了两秒，给了个勉强合理的说法：“可能是某种实验设备残件。”
“实验设备会寄到我们这种小维修铺？”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顾临渊把圆盘小心放到工具台中央，眼底逐渐沉静下来。
他已经大概明白系统想让自己干什么了。
任务要求是——
完成一次低级科技造物的有效改装，并通过外部传播获得反馈。
眼前这个源点核心残片，正好提供了“改装”的关键材料。
那问题就只剩一个：
他要改什么？
顾小满显然还没从“我哥拆了个快递结果东西自己亮了”的震惊里回过神来，站在旁边一边啃包子一边看着那玩意儿，像在看某种新型宠物。
“哥，要不……你把它改成会发光的风扇？”
顾临渊看了她一眼：“你脑子里除了直播和发光，还有别的吗？”
“当然有。”顾小满认真道，“还有涨粉。”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顾临渊也懒得接她话，目光落在店里角落那堆报废小家电上。
电风扇、旧无人机玩具、扫地机残骸、儿童遥控车、坏掉的投影仪、报废充电宝……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他眼里却是拆解重组的原材料。
而就在他视线扫过那台缺了半边外壳的儿童遥控无人机时，系统面板忽然轻轻闪了一下。
建议改造目标：低端消费级飞行玩具。
可行方向：微型稳态悬浮 / 低噪音飞控优化 / 续航提升。
预计传播潜力：中。
顾临渊眼神微凝。
飞行玩具。
这确实比改个电风扇更有“展示感”。
如果能让那台原本只能飞三分钟、还老爱打转的廉价玩具机变得远超原水平，再被顾小满拍下来，传播任务大概率就能完成。
“哥？”顾小满见他盯着角落发呆，“你想到什么了？”
顾临渊走过去，从一堆旧件里把那台报废玩具无人机拎了出来。
机身塑料壳发黄，左侧桨叶断了一片，底部还有摔裂的痕迹，标准的九块九包邮工业垃圾。
顾小满看傻了：“你不会要修这个吧？”
“不是修。”
顾临渊把无人机放到工作台上，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块银灰色的源点核心残片，声音低而平：
“我要把它，改一改。”
“改成什么？”
顾临渊看着手边那些破旧零件，掌心蓝色印记在无人察觉中微微亮起。
系统面板无声展开，一连串结构草图和基础参数像流水一样浮现在他眼前。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系统直接替他做，而是它把一条路径摆在面前，让他自己去理解、去选择、去动手完成。
像一位来自未来的老师，递给了他第一张试卷。
顾临渊伸手拿起螺丝刀，缓缓吐出一口气。
“先改成——”
“能让所有人闭嘴的样子。”
顾小满怔了两秒，随后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哥。”
“嗯？”
“我突然有预感。”
“什么预感？”
顾小满抱着包子站在一旁，嘴角压都压不住：
“咱们家，好像真的要翻身了。”
顾临渊没回答，只是低头拆开那台廉价玩具无人机的外壳。
小小的塑料机身被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粗糙简陋的线路板、电机和电池结构。普通人看一眼都嫌廉价，可在此刻的顾临渊眼里，它却像一张等待修改的草图。
而工具台另一侧，那枚银灰色源点核心残片，正在阳光透进门缝的瞬间，悄无声息地亮起了一圈更深的蓝。
像某个真正的未来，终于开始向这家城中村小店，露出第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