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倒带人生------------------------------------------，发出单调而永恒的声响。但在陈默的耳中，这**渐渐扭曲成了某种更为熟悉的轰鸣——那是血液在血管中奔腾的巨响，是时间被强行倒卷的嘶吼。“陈默”，手里把玩着那块破碎的怀表。他的动作、神态，甚至那种略带嘲讽的微表情，都像是陈默照镜子时的复刻。但那双眼睛不同，那里面是一片死寂的灰白，没有瞳孔，只有无数细密的齿轮在转动。“你不是他。”陈默挡在苏浅身前，身体紧绷如弓，“你是‘普罗米修斯’用我的基因克隆出来的怪物。克隆体？陈默”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轻笑，“不，哥哥，我是你的‘备份’。当你在五年前那场车祸中脑死亡时，是老鬼把你残存的脑波数据上传到了云端，而我，才是那个被留在现实世界里，顶替你活下去的‘完美容器’。”：“陈默……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我们到底在哪？在一个比‘天空之城’更深的梦里。”陈默低声回答，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怀表，“这里是‘梦境母体’，是所有记忆的源头。老鬼把我的意识囚禁在这里，让你去回收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就是为了这一刻的‘重置’。重置？”苏浅的声音带着哭腔。“没错，重置。陈默”高高举起怀表，表盘上的玻璃瞬间爆裂，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海水倒流回天空，原本蔚蓝的天幕像老旧的胶片一样开始卷曲、剥落。“在这个层级，物理法则是老鬼制定的。陈默”的声音在时空乱流中显得忽远忽近，“只要我把时间倒带回五年前，哥哥你就从未存在过。你的记忆、你的挣扎、你的爱恨，都将被格式化成最初的数据流。我会成为唯一的陈默，而苏浅，她将永远是我的‘实验助手’。”。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透出蓝色的数据流。那是意识即将崩溃的征兆。“不！”，强行调动起脑海中最后一丝清醒。他知道，在这个绝对的物理规则压制下，任何逻辑攻击都是徒劳的。因为对方就是规则的制定者。……“苏浅！”陈默突然转过身，紧紧抱住摇摇欲坠的女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那个全是白色的房间里。”
苏浅迷茫地看着他：“我……我记得有光，很刺眼。”
“那是手术灯。”陈默的手掌贴在苏浅的后脑勺，将自己的记忆强行灌输给她，“但我在你的记忆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我说，如果有一天世界崩塌了，我们就一起跳下去。还记得那个约定的密码吗？”
苏浅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清明。
“密码是……‘荒诞’。”
“对，就是荒诞！”陈默大笑起来，转身面对着那个正试图倒转时间的“弟弟”，“在这个现实层级，你是神，物理法则听命于你。但在我的梦里，荒诞才是真理！”
陈默猛地张开双臂，对着那股席卷而来的时间乱流，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嘶吼：
“我宣布，此刻起，时间是固体！逻辑是液体！而你是——不存在的！”
原本正在倒流的时间突然凝固了。
那块破碎的怀表停在了半空中，指针像生锈了一样纹丝不动。“陈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像橡皮泥一样柔软，双脚陷入了已经凝固成琥珀状的空气中。
“这……不可能！陈默”尖叫道，“这里是我的领域！”
“曾经是。”陈默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就会凝结成坚实的台阶，“但你犯了一个错误。你把苏浅也拉进了这个层级。而苏浅，她是‘空壳症’患者，她的潜意识里没有任何逻辑，只有纯粹的混沌和荒诞。当她的意识与我共振时，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乱套了！”
“不！我是完美的克隆体！我是真实的！”
“你只是个影子。”陈默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陈默”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火花。
那只是一次简单的接触。但在接触的瞬间，“陈默”的身体开始像沙雕一样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那是他强行植入的、属于陈默的虚假人生。
童年捉蝴蝶的欢笑。
高中毕业典礼的抛帽。
第一次牵苏浅手的悸动。
这些记忆碎片像雪花一样在凝固的空气中飘舞。
“不……不要拿走我的记忆……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那张和陈默一模一样的脸开始融化，露出了下面苍白、稚嫩的皮肤——那是他本来的面目，一个还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
陈默看着那张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你不是我，也不是他。”陈默轻声说道，“你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悲剧。现在，睡吧。这一觉，没有梦。”
随着最后一片记忆碎片的消散，那块破碎的怀表“当啷”一声掉在了凝固的沙滩上。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