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密室内部的计时系统调慢了。"
"只要你们装出普通玩家的样子，不需要你们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他自己就会错过返回时间。"
我听到身后有家长忍不住，发出一声压在喉咙里的哽咽。
是喜悦。
"但是，"方建国的声音又紧了几分，"第二条规则，千万不要暴露。千万不要。"
可过了十几分钟，密室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秦墨没有现身。
没有人动手，没有人说话。
一张张游戏卡却从天花板上的投递口滑落，飘到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
直播频道里，催促的弹幕已经刷爆。
"搞什么？付了钱是看他们打牌的？"
"秦哥你不会真拿我们当冤大头吧？再磨叽就退款了。"
耳机里，方建国也在疑惑："不对劲，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低头，翻开面前的游戏卡。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的那一瞬间，全身的血像被抽空。
"猜猜你儿子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第三章
四周同时响起倒抽凉气的声音。
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
每个人面前的游戏卡，内容都不一样，但格式一模一样，第一行全是同一个句式："猜猜你的______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有人写的是"女儿"，有人写的是"丈夫"，有人写的是"孙女"。
每一张卡，精准地对应到每一个家长失去的那个人。
耳机里，方建国的声音骤然拔高："不好，我们被识破了。"
紧接着是连续的指令："不要慌，不要暴露，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
我努力把目光从卡片上撕开，可眼角余光已经扫到下面的选项。
三个选项。
A：妈妈快跑。
*：帮我把书包带回去，录取通知书在最里面。
C：求你不要告诉我妈妈。
第三个选项让我的呼吸直接断了一拍。
因为这不是我儿子的题。
这是陈伯孙女的题。
我的卡被发错了。
不，不是发错了。
是故意打乱的。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我迅速和旁边的陈伯对视了一眼。
老人的卡片上写的是：
"猜猜你儿子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A：妈妈，我给你买了助听器，你以后就能听清楚了。
*：别告诉我妈，她会难过。
C：我的围巾掉了，妈妈会生气的。
那是我儿子的题。
他握在陈伯手里。
秦墨把所有人的卡片交叉打乱，让每个家长看到的，是别人孩子的死亡细节。
这比直接看到自己孩子的还要**。
因为你不知道，你手里的这张卡片，对应的那个家长，此刻正看着你孩子的最后一句话。
密室里有人开始发抖。
张姐的肩膀剧烈耸动，她死死咬住嘴唇，咬到渗出血来。
她的女儿十六岁生日那天遇害。凶手留了一段录音，里面是她女儿唱了半首生日歌。
唱到一半就没有声音了。
而此刻，不知道是哪个家长的手里，握着那段录音的文字版。
耳机里，方建国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沉："所有人听好，这是心理战。他在逼你们崩溃，逼你们开口。只要不说出真实身份，就还***。"
"忍住。"
可他不知道，忍住有多难。
**章
直播频道里突然弹出一行置顶公告。
金色大字闪烁。
"各位尊敬的观众，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这间密室里坐着的，不是什么普通玩家，而是当年那些可怜虫的家长们。"
"他们好像组团来找我报仇了。"
弹幕瞬间炸开。
"笑死，就凭他们？"
"当年**派了上百人都抓不到秦哥，这帮老头老**是来送人头的吧。"
"这下有好戏看了，打赏加码！"
秦墨的声音从密室的音响里传出来，年轻、干净，像个大学刚毕业的男生在聊天。
"大家别急着走，精彩的在后面。"
"你们手里的卡片，看完了吗？"
没有人回答。
"不说话？那我帮你们翻一翻。"
密室的灯光突然一暗，所有人面前的卡片自动翻到了第二页。
我低头。
第二页没有文字。
是一张照片。
不是我儿子的照片。
是陈伯孙女的照片。
十四岁的女孩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笑得露出一颗虎牙。照片下方用红字标注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