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流声。
"你儿子转头回去找围巾了。"
"其实那条围巾就掉在书店门口。他找到了，弯腰捡起来的时候，刚好碰上我。"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秦墨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和我面对面。
"如果他没有回去捡围巾，他完全能到家。"
"我当时在书店附近，但我的目标不是他。他本来不在我的计划里。"
"是那条围巾让他多走了十一分钟。"
"十一分钟。"
"就是这十一分钟，他和我撞上了。"
"所以，**你儿子的人，不是我。"
"是你。"
"是你那句弄丢了就别回来了。"
"是你离婚之后，把所有的坏脾气、坏心情全部甩给了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你用你的控制欲，亲手害死了你儿子。"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在往我身上砸。
不是刀子。
比刀子重。
十二年了。
我每一天，每一个夜晚，每一次梦见苏晨笑着从门口走进来喊"妈"的时候，都会被同一个念头惊醒。
如果那天我没说那句话。
如果我没有因为一条围巾发那么大的火。
如果我不是把自己的痛苦和愤怒变成枷锁，套在儿子身上。
他就不会回去捡围巾。
他就不会遇上秦墨。
他就还活着。
这十二年，**我的不是秦墨。
是我自己。
"够了！"
我终于站起来。
整个人都在发抖。
站起来的瞬间，直播频道的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顶不住了吧，赶紧崩溃，说出身份！"
"淘汰她！淘汰她！"
秦墨站在我面前，笑着抬起下巴。
"苏——"
他在等我喊出那个名字。
等我说出"我是苏晨的妈妈"。
等我像刘大哥和吴叔一样，消散在这间密室里。
我张开嘴。
可就在这一秒。
密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砰"的一声。
所有人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少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