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完全疯掉了，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已经超过十万了！！！”
——“**又来一个！！”
——“这位大哥你是谁！！求露脸！！”
而温妤盯着屏幕，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了。她被那串数字抓住了注意力。
89757。
别人看起来只是一串随机数字，但只有她认得出其中的含义。
因为那是九岁的秦肆曾经跟她说过的。那时候他学了钢琴，但从来不练琴。家里给他买了最好的钢琴，他却连碰都不愿意碰。但有一天深夜，她翻窗过来的时候，他面前摊着一张手写的乐谱。她问他要练了吗。他低头看着那串她看不懂的音符，轻轻哼了一段旋律，然后说：“这首曲子的编号是89757，我想练会它。”
“因为，”他顿了顿，低着头，耳朵尖悄悄红了，“它的名字跟我一样。”
温妤后来去查了。那首钢琴曲的中文全名很长，但确实，以他的名字开头。
而现在，那个叫做“用户89757”的账号还在继续刷礼物。一笔接着一笔，像是要砸出个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匆匆跟直播间的观众道了歉，提前结束了直播。
——
苏蔓忙着后续公关，温妤独自开车回到公寓。
**里灯光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暗绿的光。她关上车门，正要往电梯间走，脚步忽然停住了。
一根手臂，从旁边伸过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节抵在她的车门边缘，挡住了她的去路。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疤。是烫伤留下的。
她抬起头。
秦肆站在她的车旁边，比她记忆中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当年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男孩，如今肩宽腰窄，下颌线条锋利，只有那双眼睛没有变——黑色的，很亮，看人的时候像把小钩子，能把人钉在原地。唯一不同的是，他眼底多了一些与年龄不符的冷意，或者说，是野性。
那是在某种特殊的环境里才能磨出来的东西。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干干净净，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但浑身又带着一种不属于校园的锋利气质。他一手插兜，一手抵着她的车门。微弯下腰，低头看她。这个距离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气息。他以前从来不抽烟的。
“姐姐。”他开口，嗓音低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今天的热搜看到了吗？”
温妤的指尖在车钥匙上压出一道印子，面上却没有表情变化。她淡淡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普通的陌生人：“有事吗？”
“有。”他直起身，收回抵在车门上的手。
她以为他要让开。但他只是把手从车门上移到了她身后的车顶上，另一只手顺势撑在她另一侧。两道修长的手臂把她围在中间，形成一个进退不得的狭小空间。
“想跟姐姐谈谈。”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头又低下来，声音压得又低又轻，“谈谈你欠我的东西。”
“我欠你什么？”
他看着她，眼底有一瞬间的情绪翻涌，像是困住了一头压抑了很久的猛兽。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更多的是一种克制的侵略性。
“很多。”
他把那两个字咬得很慢，慢到她能听出里面**的重量。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手臂，退后一步，给她留出通向电梯的路。
“上去谈。或者在这里谈。姐姐自己选。”
温妤抬头看了看电梯的方向，又看了看他。**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界，他的表情里有一种执着的平静，好像无论她怎么选，他都不打算再离开了。
“上楼吧。”她听见自己说。
秦肆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先走。她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余光瞥见他右手手背上那片被烫伤的痕迹——已经发红了，边缘起了几颗小小的水泡。
她停住脚步。
“……手要处理。”
秦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好像才发现那伤口似的。然后他抬起眼，看着她，忽然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
不是那种疏淡客套的笑，也不是那种带有侵略性的笑。而是带着一点点温度的，像很多年前，那个瘦小沉默的男孩从她手里接过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