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婚姻只是协议，我无条件放你走。但在此之前，请你试着，像当年那样看我。”
温妤看着他。
她想起很多年前，储物间里，那个瘦小的男孩低着头说：“姐姐，等我长大，换我娶你。”那时候她只当是孩子话。现在他长大了，蹲在她面前，许诺用一个法律文件的约束，来赌她一个认真的眼神。
“你确定这不是另一场算计？”
“如果是算计，”秦肆说，“八年前我就会算计了。”
温妤没有再说话。她拿起手机，给苏蔓发了条消息。
“明天开记者发布会。”
——
第二天下午两点，发布会准时召开。
这场发布会是临时通知的，但到场的媒体比任何一次都多。长枪短炮架满了整个发布厅，连走道都站满了人。各家直播设备一字排开，把舞台围成一座孤岛。
温妤出现在台上时，底下的快门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配黑色阔腿裤，头发利落地扎了起来。没有多余的首饰，只有左手腕上一只表——极简的设计，是她习惯的审美。她站在话筒前，像站在片场每一次开机前一样冷静。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赶来。”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场，“今天，关于昨日网上流传的照片和诸多不实猜测，我在此正式作出回应。”
她顿了一下。
那一顿几乎让空气凝住。
就在这时，台侧传来脚步声。众人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从幕布后走出来。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的面部轮廓在灯光下显出锋利的线条，眉眼如画，又在画中藏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秦肆直接走到温妤身边，很自然地抬起手臂，揽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像做过无数次那样从容。
底下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把他俩的身影映得近乎发白。
“澄清一下。”秦肆对着无数镜头开口，嗓音清朗，带着点漫不经心又认真至极的笑意，“不是男友。”
他抬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翻开，面对镜头。
“是合法丈夫。”
结婚证上的照片被投放到大屏幕上。照片里两个人并肩坐着，温妤难得地露出了少见的浅浅笑意，而秦肆微微侧头，眼睛看着她，那个眼神带着一种克制的虔诚。
发布厅彻底炸了。
——
发布会的消息以比昨天快十倍的速度冲上热搜。热搜第一从“影后温妤私会小鲜肉”变成了“影后温妤已婚”，后面跟着一个“爆”字。评论区成片翻车：有人震惊，有人祝福，有人磕疯，也有人阴阳怪气。但这些都不是温妤在意的。
发布会在下午三点结束。四点，她已经站在秦肆安排的顶层公寓里。
这里比她原来的住处大一倍不止，家具极简，配色是冷淡的黑白灰。但角落里摆着的东西出卖了主人——一面墙上嵌着投影幕布，旁边的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所有温妤作品的蓝光碟。从她入行第一部只有三句台词的电影，到刚刚拿下金兰奖的文艺片。每一张的塑封都是拆过的，边缘有明显的翻阅痕迹。
她站在那面柜子前，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开门声。秦肆换了一身居家服，手里拎着车钥匙和一袋东西。
“姐姐在看什么？”
“这些。”她指着那些蓝光碟，“全是正版。”
“当然。”秦肆把袋子放在岛台上，里面是几盒水果和一把新鲜的花，“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温妤没接这个玩笑。她转过身，靠在柜子边沿，抱着手臂看他：“秦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说的‘结婚’——到底是谁的主意？”
秦肆洗水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拧开水龙头。
“我的。”他说，“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为什么选这种方式？”
“因为只有这种方式最快。”他把草莓控干水，装在透明的玻璃碗里，推到她面前，“你的危机是**，而我已经是**的对象。我们是青梅竹马，有天然的合理性和说服力。闪婚也好，立人设也好，只要有了这本结婚证，任何攻击手段都被堵死了。”
“那你自己呢？”温妤问，“你才二十二岁，你的事业，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