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重。”
林寒脸色发白，但咬着牙，摆出了防御的姿势。双腿微微发颤，膝盖碰得裤管轻轻抖动。
雷猛狞笑一声，一掌劈过来，掌风凌厉。
林寒拼命躲闪，但只躲开了第一掌，第二掌已经封死了他的退路。
就在那蒲扇大的手掌即将拍在林寒胸口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雷猛的手腕。
轻飘飘的。
像是握住了一根筷子。
全场一静。
雷猛愣了，低头看着那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人。
陈墟穿着林家最干净的那件旧布衣，头发随便扎了一把，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谁？”
雷猛瞪着眼，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那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替他的。”
陈墟松开手，把林寒推到场边，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看台上的徐福身上。
“开始计时。”
测试官还没反应过来，雷猛已经恼了。
“***找死！”
他怒吼一声，另一只拳头裹着淡**的灵力，朝陈墟面门砸来。拳风掀起了地上的沙土，呼呼作响。
陈墟没躲。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点在雷猛那砂锅大的拳头上。
噗。
一声闷响。
像是一个水泡被戳破了。
雷猛拳头上的**灵力瞬间溃散，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看不见的蛮牛撞中，双脚离地，横飞出去，砸碎了场边三张桌子，噗通一声摔进了校场边上的马槽里。
马槽里的水花溅起三尺高。
满场死寂。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树上的几个半大孩子张大了嘴，手里的枣子掉下来都不知道。
十息不到。
或者说，就是抬抬手的事儿。
陈墟收回了手指，像是弹掉了一粒灰。
“时间到了么。”
他看向测试官。
测试官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墟没有再等他说话，转向看台。
“大管家，我还有一事。”
徐福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陈墟，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慢慢变了。
“你……你是——！”
三天前，徐渊被人抬回城主府时，浑身抽搐，昏迷不醒。城主徐天罡暴怒之下，掀翻了三张桌子。他去查看时，只看到少主皮肤下游走的诡异黑线，像一条条活的虫子。请了三位药师，全都束手无策。
传令回来的人说，把令牌扔回来的那个人，是替林寒来的。
他不信。
一个和穷药师混在一起的小崽子，怎么可能在深渊里活下来？
但现在，他信了。
“陈墟。”
两个字从徐福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冷意。
“你还敢回来。”
“该怕的不是我。”
陈墟一步步走向看台，周围的护卫纷纷拔刀，刀锋在日光下闪着寒光，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明晃晃的刀锋，直直落在徐福脸上。
“我怕的，是你不还。”
他走到看台下，抬头看着徐福，伸出一只手。
“三年前，徐渊抽我神脉，你善后。”
“我存在城主府的东西——那三枚太上洗髓丹，我的七十二道阵旗，还有我猎杀赤蛟换的百枚上品灵石。”
“现在，该还了。”
话音落地，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
“太上洗髓丹？三枚？”
“七十二道阵旗？那可是能布下一座护山大阵的东西！”
“原来陈墟当年那么富？城主府这是吞了多少？”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徐福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盏咔嚓一声碎成齑粉。茶水混着瓷片渣从他指缝里淌下来，滴在袍子上。
“你疯了？敢在青云镇撒野，城主大人——”
“城主？”
陈墟打断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只存在于嘴角的弧度上，让人看了却后背发凉。
“徐天罡欠我的，比你还多。等我拿了徐渊的命，再去讨他的。”
他说完，收回手，转身走到林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
“可是……”
林寒看着周围的阵仗，喉咙发干。他扫了一眼那些拔刀的护卫，腿肚子发软。
“没什么可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墟说完，带着林寒穿过人群。人潮自动向两边分开，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开。
没有人敢拦。
徐福看着他的背影，额头暴起青筋，右手在袖中攥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