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好事。
下班以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天黑了，路灯昏昏黄黄。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
宝宝，妈妈今天搞砸了。
但妈妈会努力的。
一定给你挣出一个家来。
第一个月上班跟上刑一样。
每天早上睁眼先跑卫生间。
吐到胆汁都出来了，漱完口洗把脸出门。
挤公交的时候护着肚子，怕被人挤到。
到了公司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苏桃一直在帮我。
我去卫生间吐的时候，她帮我接电话。
我头晕趴桌上缓的时候，她帮我跑腿送文件。
“晚舟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就是肠胃不好，**病。”
“那你去看看啊。”
“看过了，没大事。”
苏桃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
有天下午赵老板让我整理一批合同。
一共六十多份，要按日期编号归档。
整理到一半我眼前突然发黑，手一松，文件撒了一地。
趴在桌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苏桃立刻冲过来。
“晚舟姐！你去茶水间坐着，这些我来。”
“不行，这是赵总交给我——”
“快去！”
她把我推进茶水间，自己回去收拾那堆文件。
我靠着墙壁蹲在地上。
手搭在肚子上，心里又感激又愧疚。
苏桃替我干活，万一被赵老板发现了怎么办。
十分钟后我回到工位，合同已经整整齐齐码好了。
赵老板过来翻了翻。
“嗯，还行。”
苏桃冲我眨了下眼。
我低下头，眼眶烫了一圈。
可纸包不住火。
有天中午我又在卫生间吐。
吐完正擦嘴，身后传来苏桃的声音。
“晚舟姐。”
我整个人僵了。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手里拿着纸巾。
“你是不是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怀孕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天天吐，天天晕。”
我看着她，嘴巴张了张，一个字说不出来。
苏桃走过来，把纸巾塞到我手里。
“孩子**呢？”
我摇头。
眼泪啪嗒掉下来。
“离婚了。他不知道。”
苏桃愣了好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己生，自己养。”
“晚舟姐，你一个人……”
“没别的办法了。我不想让他知道。”
苏桃一把抱住我。
“姐，别怕。有我。”
从那天起，苏桃成了我的挡箭牌。
我状态不好的时候，她帮我分担工作。
我去卫生间吐，她帮我打掩护。
同事问起来，她就说我肠胃炎。
“晚舟姐，你坐着，这批快递我去收。”
“苏桃，总让你帮忙，太不好意思了。”
“少废话，你现在是两个人，别逞能。”
她比我**岁，操心起来像个老妈子。
有天晚上她加完班，专门绕路到城中村来看我。
提了一袋水果，一盒牛奶，两包核桃。
“你吃的都是什么啊？白粥配咸菜？”
“凑合呗。”
“凑合个屁，你得给宝宝补营养。”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蹲下来看我的小出租屋。
八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小桌。
墙皮掉了一块，窗户关不严。
苏桃没说话，但我看见她眼眶红了。
“晚舟姐。”
“嗯？”
“等宝宝出来，我当干妈。”
“行。”
“说好了啊，不准反悔。”
“不反悔。”
她走了以后，我看着桌上那袋水果。
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甜的。
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咸的。
怀孕三个月出头，肚子开始有点显了。
衣服挑最宽松的穿，还是能看出腰粗了一圈。
公司里开始有人嘀咕。
“林晚舟是不是胖了？”
“没见她吃多少啊。”
“你们说，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可能，她不是没结婚吗？”
“谁说没结婚就不能怀孕。”
这些话钻进我耳朵里，每个字都像**。
我假装没听见，埋头干活。
刘姐最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表面老实，肚子里可有货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往我这边瞟。
我咬着牙没吭声。
苏桃替我怼回去。
“刘姐，你啥意思？”
“我能啥意思？说说而已。”
“有本事你说清楚，别含沙射影。”
刘姐哼了一声没接话。
苏桃气得脸都红了。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下午赵老板叫我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