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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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册里的死亡日期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陆辞在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冲散了客厅里的安静。我的手机搁在茶几上，屏保是上周在植物园拍的多肉——但刚才亮起来的那台不是我的。
是他的。
iPhone的来电界面跳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市。我没打算接，但余光扫到锁屏壁纸时，手上的动作停了。
壁纸是我的照片。
这没什么，情侣之间用对方照片当壁纸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
“2024年10月12日”。
我记得那天。下班后他来接我，两个人吃了火锅，他还在路上给我买了糖炒栗子。可这是2024年的照片，怎么会有去年的日期？
我下意识伸手点了“接听”。
对面没人说话。只有一阵水声，和断断续续的呼吸。我以为是骚扰电话，正要挂断，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在水底说话：“别用他的手机。”
我愣住了。
“你是谁？”
“别…用他的…手机。”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又像说话的人随时会断气。我刚要追问，浴室的门开了。
陆辞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看见我拿着他的手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了？”
我差点没拿稳手机：“有个电话…”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按掉通话。“骚扰的，不用管。”
他把手机揣进浴袍口袋，伸手揉我的头发：“头发没吹干就出来，会感冒的。”
语气温柔，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他挂断电话后，没有看通话记录，没有回拨，甚至没有问一句“对方说了什么”。
就像他知道那通电话会来。
就像他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晚上陆辞先睡了，呼吸均匀，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看起来很安详。我躺在旁边，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通电话。
“别用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里有什么？
我等到凌晨两点，确定他睡熟了，才轻轻起身。他的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放着。我拿起来，输入他的生日——不对。输入我的生日——也不对。
我试了试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显示密码错误，还有三次机会。
我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手机自己亮了。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对话框：“她睡着了吗？”
我瞳孔骤缩。
发送者的头像是一片漆黑，但那条消息下面还有更多内容。我往上滑——屏幕上跳出了Face ID验证，但紧接着就通过了。
我这才发现，陆辞的手机压根没设密码锁。
之前的“密码错误”，是他故意设置的一个假界面，用来防我翻手机。
手机解锁的瞬间，我直接点进了相册。
最近的照片是他今晚拍的——我在客厅吹头发，只拍了个背影。照片时间显示“2025年1月17日23:47”，看起来很正常。
我往下滑。
一张我做饭时的侧脸，时间是“2025年1月16日”。再往下，我睡着时的特写，睫毛很长。再往下——我在客厅沙发上敷面膜的丑照。
所有的拍摄日期都正常，最近的几天，看起来完全是个普通男友的拍照记录。
我差点松一口气，但手指比脑子快，直接点进了“最近删除”。
这个文件夹有密码。
我输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错误。输入他的生日——错误。
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20241012”。
打开了。
文件夹里有三百多张照片。全部是我的。
不是普通的照片。
一张是我躺在一个浴缸里，水漫到胸口，脸色惨白，瞳孔放大到不正常的程度。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青紫色，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缠过。
我咬住嘴唇，忍住没叫出声。
第二张特写——我的脸，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第三张——我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躺在瓷砖地面上，脚边是一摊水。那条裙子我从来没有买过。
所有照片的拍摄日期都显示：“2024年10月12日”。
同一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