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次话到嘴边，又被怯懦咽了回去。她怕打破这份默契，怕他像晴天里一样，彻底消失。
2
2025年的梅雨季，是苏晚和男人相遇的第二个年头。
雨巷的梧桐叶长得更繁茂了，雨打在叶面上的声音，比去年更清脆。苏晚的生活有了些小变化，她升了职，不用再频繁加班，却依旧保留着雨天去咖啡店的习惯。
她开始在雨天带一本书，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着热拿铁，一边偷偷看斜对角的男人。他有时会望着窗外的雨发呆，有时会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
苏晚的胆子渐渐大了些。她会在店员给她送咖啡时，假装不经意地问：“斜对角的那位先生，是不是经常来啊？”
店员总是笑着点头：“是啊，苏小姐，他比你来得还勤。不过他性子冷，不爱说话，我们也没怎么聊过。”
苏晚心里微微一动。原来他和自己一样，是这里的常客。
这天的雨下得格外大，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窗外的雨巷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苏晚捧着咖啡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看着男人低头看手机的侧脸，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斜对角走去。心跳声越来越大，盖过了窗外的雨声，盖过了店里的轻音乐。
她走到男人桌前，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男人却先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原本准备好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颊发烫，手心都冒出了汗。
男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雨落青石的质感：“有事吗？”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苏晚的勇气瞬间消散。她慌忙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我就是……走错位置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背对着男人的方向，心脏砰砰直跳。
直到听见男人离开的椅子挪动声，苏晚才敢缓缓回头。男人拿起那把熟悉的黑伞，走到门口，撑开伞，转身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停留了两秒，带着一丝无奈，一丝遗憾，还有一丝苏晚看不懂的温柔。
然后，他转身走进雨幕里，黑色的伞面再次消失在巷口。
苏晚趴在桌上，懊恼地捶了捶桌面。她怎么就这么怂？明明准备了那么久，却连一句“你好”都说不出口。
店员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苏小姐，别难过。我看那位先生好像一直在等你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