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攒了十年首付，刚买下婚房。
爸妈带着全家亲戚堵在我门口。
“你弟弟要做手术，这房子必须卖。”
我说我已经替他垫过三十万。
我妈当众哭给邻居看。
“你亲弟弟命都快没了，你还惦记房子？”
养弟坐在轮椅上，虚弱地笑。
“哥，我不怪你，谁让你从小就自私。”
我把房产证收回抽屉。
当天晚上，医院院长亲自给我打电话：
“秦总，您**医院的合同，明天能签吗？”

“秦澈，你今天就算躲到天王老子身后，这卖房委托书你也得给我签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迈进公司大厅，一声尖锐的怒骂就划破了早高峰的宁静。
我妈穿着那件专门用来走亲戚的暗红色外套。
她一**坐在我们公司前台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死死攥着一叠皱巴巴的文件，瞪着我。
大伯、二姑、三舅，这群百年不遇的亲戚，此刻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讨债队伍。
他们在大厅里一字排开，把我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前台的小姑娘吓得缩在电脑显示器后面。
保安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妈，这里是公司，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
但我知道，她既然挑了这个地方，就根本没打算给我留任何体面。
“回家？你那个连亲弟弟都不让住的婚房，算哪门子的家！”
我妈猛地站起来，一把甩开我想去扶她的手。
她夸张地捂着胸口，眼泪说来就来。
“各位同事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平时的好同事！”
她转过身，对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上班族大声嚷嚷。
“自己亲弟弟肾衰竭躺在医院里等救命钱，他倒好，死死捂着自己那套新房不肯卖！”
周围的同事纷纷停下脚步。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我看着那些平时一起点外卖、开玩笑的脸孔。
此刻他们都换上了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我没有去捂她的嘴，站在原地看她表演。
“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替秦佑垫了三十万的检查费和住院费。”
我拿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举到她面前。
“三十万，买不了他一条命吗？”
“三十万算个屁！那是进口特效药！那是换肾的手术费！”
大伯一步跨上前。
他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断我的鼻梁骨。
“秦澈，你别在这儿偷换概念。你弟弟的命，是一套破房子能比的吗？”
“就是啊，小澈，你从小就心机重。”
二姑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她手里还嗑着不知从哪抓来的瓜子。
“小佑虽然是领养的，但那是****心头肉。你现在见死不救，你就不怕遭报应？”
就在这时，大厅的感应门再次打开。
我爸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个据说“命悬一线”的养弟，秦佑。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
看到我，他立刻垂下眼皮，做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爸，别推了，我不想让哥为难。”
秦佑的声音细若游丝。
他费力地抬起手，拉了拉我爸的衣角。
“哥好不容易买的婚房，要是卖了，嫂子怎么看他？我的命贱，不值当的。”
这一番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我妈听完，直接崩溃了。
她扑到轮椅上嚎啕大哭。
“我的苦命儿啊！你怎么这么懂事！你那个白眼狼哥哥要是有你一半的良心，我死也瞑目了！”
我看着秦佑那副我见犹怜的绿茶模样，觉得恶心。
三十万砸下去，连个确诊报告都没看到，他倒是学会演林黛玉了。
“秦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秦澈！你还是个人吗！”
我爸勃然大怒，冲上来扬起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就在他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都在这里闹什么！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是我们公司的王总，他沉着脸走过来。
我妈一看管事的来了，立刻调转枪头扑向王总。
“老板啊，你可得给我评评理！你手下养了个冷血动物啊！”
王总皱着眉头避开我**手。
他转头看向我，满脸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