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短剑贴身藏好，朝着城东走去。
悦来客栈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客栈，三层楼高，门面气派，平日里住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富商巨贾。许清玄这样的底层小吏，平时连大门都不会靠近。
但今天，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客官，您……”店小二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您有何贵干？”
许清玄掏出那块白玉令牌，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天字一号房的客人，让我来的。”
店小二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情：“原来如此！您里面请，这边请！”
许清玄跟着店小二穿过大堂，上了楼梯。大堂里坐着不少客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聊天，看似寻常，但许清玄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目光在暗中打量着他。
都是江湖人。
看来小石头说得没错，长安城里真的来了不少江湖人。
到了三楼，店小二把他领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躬身道：“贵人就在里面，您请自便。”
许清玄推开门，走了进去。
天字一号房果然气派非凡。房间宽敞明亮，摆设精致，一应俱全。窗边站着一个少女，穿着月白色的襦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正看着窗外发呆。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来了！”木静怡笑吟吟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许清玄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呀，你怎么一见面就这么凶？”木静怡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先坐下喝杯茶，咱们慢慢聊。”
许清玄没有动：“我没时间跟你慢慢聊。昨天那三个人，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木静怡端起茶杯，自己喝了一口，“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滥杀无辜。那三个人死在无名巷，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醉生梦死’呢？”许清玄盯着她的眼睛，“这种毒七年前就绝迹了，为什么会出现在长安？”
木静怡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来长安玩的，碰巧遇到了你。”
“碰巧？”许清玄冷笑一声，“天机阁少主，大老远从江南跑到长安，在案发现场门口‘碰巧’遇到我，还‘碰巧’塞给我一块令牌。木静怡，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木静怡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看着许清玄，那双乌黑的眼睛忽然变得沉静而深邃，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好吧，不装了。”她说，声音不再是那种天真烂漫的语调，而是变得清冷而锐利，“许清玄，或者我应该叫你——天璇？”
许清玄的身体微微一僵。
“七年前，天字号密探第七位天璇，奉命追杀毒王，最终在祁连山深处将其击杀。毒王死后，天璇身中剧毒，功力全废，本应回京复命，却在回京的路上神秘失踪。**找了半年，最后宣布天璇殉职，给了他一个追封。”
木静怡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许清玄面前：“谁能想到，当年威震天下的天璇，竟然躲在长安城里，当了一个混吃等死的不良人？”
“你调查我？”许清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我调查了很多人。”木静怡坦然承认，“长安城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门派，每一个势力，我都调查过。因为接下来长安会发生一件大事,我需要知道谁可以用，谁可以信。”
“什么大事？”
木静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窗外是长安城的街景，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看起来一片繁华。
“你看下面这些人，”她指着街上的人群，“他们以为长安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天子脚下，谁敢放肆？可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她转过身，看着许清玄：“三天前，有人在西市卖出了一批‘醉生梦死’。买主是三个江湖人，就是死在无名巷的那三个。他们买毒药是为了杀一个人，结果没杀成，反而自己中了毒。”
“谁卖给他们的？”
“一个叫‘蝎子’的人。真名不详，来历不明，只知道他是半年年前突然出现在长安的。他手里有各种毒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