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
随着王爷爷低沉的讲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冰冷起来。我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出。而王爷爷的思绪，已经彻底飘回了那个充满诡异与恐怖的八十年代。
那是1985年的初秋。
当时的县城还很落后，通往下面乡镇的道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我穿着那身崭新的、洗得发白的警服，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旧二八大杠自行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四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了老槐村的轮廓。
那是一个三面环山、极其封闭的村落。整个村子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里。村子的入口处，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隐约可以辨认出“老槐村”三个大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苔藓，远远看去，就像是干涸的血迹。
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县局接到报案，老槐村出了一条人命。死者是村长吴国志的儿媳妇，名叫王秀琴。
报案人是村里的大队会计，他在电话里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只说人死得很惨，很邪门。当时的所长觉得可能就是普通的农村家庭**导致的意外，便派我这个刚来的愣头青去现场看看情况，做个笔录。
我推着自行车走进村子，立刻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虽然是白天，但村子里却静得可怕，没有鸡鸣狗吠，也没有孩童的嬉闹声。偶尔有几个村民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到我这身警服，立刻像见了鬼一样，砰地一声关上大门，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戒备。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到了**，倒像是看到了某种带来灾难的丧门星。
我按照报案人提供的地址，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村子正中央的广场。还没走近，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腐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直往人鼻子里钻，熏得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广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那棵树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棵树都要大，树干扭曲盘旋，像是一个痛苦挣扎的巨人。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阴森可怖的绿光之中。
而就在那棵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下，吊着一具**。
那是一具女尸。她穿着一身极其鲜艳的红衣，在阴暗的树影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的脖子被一根粗糙的麻绳紧紧勒住，整个人悬在半空中，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个脸庞，但露出的那只眼睛却死死地瞪着前方，眼球暴突，布满了血丝，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她的舌头长长地伸出嘴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双手十指指甲全部断裂，鲜血淋漓，仿佛在死前曾经拼命地抓挠过什么东西。
在她的脚下，也就是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赫然用鲜血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李望时。
那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顺着树皮的纹理缓缓流下，触目惊心。
我当时虽然在警校见过**，但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现场，还是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我是县***的！村长呢？谁是村长？！”
人群中一阵骚动，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干瘦、满脸褶皱的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神闪烁不定，根本不敢看树上的那具女尸。
“**同志……我……我是村长，吴国志。”老头的声音哆嗦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这是怎么回事？死者是谁？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掏出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严厉地问道。
“这……这是我儿媳妇，王秀琴。”吴国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今天早上天刚亮，村里起早下地干活的人发现的。**同志，这……这是意外，肯定是意外啊！”
“意外？你管这叫意外？”我指着树干上那三个血淋淋的大字，“这字是谁写的？‘李望时’是谁？”
听到“李望时”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