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前遭受了极大的惊吓，并且进行了剧烈的挣扎。从指甲的磨损程度来看，她抓挠树干的力度非常大，几乎是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但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三个血字上，“树干上的‘李望时’三个字，笔画连贯，力透树皮。一个在极度恐慌和挣扎中的人，是不可能写出这么工整的字的。”
“你的意思是，字是凶手写的？”我顺着他的思路分析道。
“或者，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李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直刺我的耳膜。
我猛地转头盯着他，厉声说道：“李医生，你是医生，应该相信科学！不要在这里散布封建**！”
李青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雨越下越大，现场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我指挥着几个勉强还能站稳的年轻村民，将**抬到了村委会的一间空屋子里，然后将村长吴国志和村支书王春来叫到了隔壁的办公室进行询问。
村委会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昏暗的白炽灯在风雨中闪烁不定。吴国志和王春来并排坐在长条凳上，两个老头都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王春来是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男人，平时在村里应该是个说一不二的角色，但此刻，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惶恐。
“说吧，‘李望时’到底是谁？”我一拍桌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吴国志和王春来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在闪躲。吴国志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旱烟，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同志，这……这真的不能说啊……”吴国志带着哭腔说道，“说了，会遭报应的！全村人都会遭报应的！”
“不说你们现在就得跟我回局里！”我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王秀琴是怎么死的？昨天晚上谁见过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王春来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同志，我们真的不知道啊！秀琴她……她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谁知道今天一早就……这肯定是那个女人回来索命了！肯定是她！”
“哪个女人？！”我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王春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拼命摇头，死活不肯再多说一个字。吴国志更是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询问陷入了僵局。这两个老狐狸显然是在隐瞒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绝对和那个叫“李望时”的人，以及王春来口中的“那个女人”有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浑身是泥、头发像鸡窝一样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他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一边傻笑一边在屋里手舞足蹈。
“死啦！都死啦！红衣服的姐姐回来啦！报仇啦！都要死！都要死！”傻子拍着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笑声。
“大宝！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谁让你跑出来的！”吴国志看到这个傻子，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扇在傻子的脸上，将他**在地。
傻子在地上打了个滚，也不哭，反而笑得更大声了：“爷爷打我！爷爷也要死！李望时！李望时来找你们啦！”
我一把拉住还要动手的吴国志，冷冷地问道：“这是谁？”
“这……这是我孙子，吴大宝。”吴国志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地跌坐在长条凳上，“他娘就是……就是秀琴。这孩子生下来脑子就不太好使，整天疯疯癫癫的，**同志，你别听他瞎胡说。”
我看着地上又哭又笑的吴大宝，心里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个傻子，怎么会知道“李望时”？怎么会知道“红衣服的姐姐”？
“李医生，你平时给这孩子看过病吗？”我转头问一直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的李青。
李青慢慢走进屋里，看着地上的吴大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过。这孩子是先天性智力障碍，伴有严重的精神**症状。不过……”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说道，“王警官，你有没有注意到，老槐树根部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