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然是鲜红的，依然在缓缓流淌。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天之内，两条人命，同样的死法，同样的血字。这个村子，到底隐藏着什么可怕的诅咒？
“王警官。”李青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我接过纸条，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打开。纸条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
怀德海。
“这是什么？”我转头看向李青，声音沙哑得可怕。
“这是我刚才在吴大宝的口袋里发现的。”李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王警官，如果你想查清楚‘李望时’是谁，也许，你应该先查查‘怀德海’。”
怀德海。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即将打开一扇尘封了十八年、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地狱之门。
第二天清晨，雨终于停了，但老槐村上空依然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仿佛阳光永远也无法穿透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王春来的干尸被放了下来，和王秀琴的**并排停放在村委会的空屋子里。整个村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平时最喜欢在村头嚼舌根的妇女们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偶尔从某户人家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发生过多么恐怖的事情。
我没有时间去害怕，作为一名**，我的职责是查明真相。我拿着那张写着“怀德海”的纸条，开始在村里挨家挨户地走访。
然而，调查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每当我敲开一扇门，提到“李望时”或者“怀德海”这两个名字时，村民们的反应如出一辙：惊恐、抗拒、然后砰地一声关上大门。有些人甚至隔着门对我破口大骂，让我赶紧滚出村子，不要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吴国志自从昨晚被吓晕过去后，就一直处于半疯癫的状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报应”、“红衣服”，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流。
线索似乎断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李青找到了我。
“王警官，村东头有个孤寡老人，叫**李。他年轻的时候在村里给人看**，后来因为说错话得罪了人，被打瞎了双眼。他是个外乡人，在村里不受待见，也许，他知道些什么。”李青递给我一包劣质的香烟和一瓶散装白酒，“**李好这口，你带上这个去，也许能撬开他的嘴。”
我深深地看了李青一眼。这个年轻的村医，似乎对村里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提供线索。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帮我？
但我现在没有时间去深究李青的**，我接过烟酒，径直走向了村东头。
**李的家是村里最破败的一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已经腐烂发黑，墙壁也摇摇欲坠。我推开虚掩的柴门，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李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他虽然瞎了，但听觉极其灵敏，我刚一踏进院子，他就警惕地转过头，那双翻着白眼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所在的方向。
“谁？谁在那儿？”**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一样。
“老人家，我是县***的**。”我走到他面前，将烟酒放在他手边，“有点事想向您打听打听。”
**李摸索着碰到了酒瓶，干瘪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他熟练地拧开瓶盖，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砸了砸嘴。
“**？嘿嘿，**来我们这破村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