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必了，”***开口，“我来说三件事。说完就走。”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绷紧了。
“第一，”他看向林文翰，“林晚星小姐的身份，我已经完成核实。她是隐世会上一任会长的唯一血脉，组织法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林文翰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沈月茹脸上的笑僵住了。
“第二，”***继续说，“从今天起，林晚星小姐的一切事务，由隐世会全权负责。包括她的安全、出行、医疗、教育以及……财产处置。”
“等等，”林文翰急了，“她是我女儿！我是她父亲！”
“你是？”***终于看了他一眼，“但你没有能力保护她。”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得林文翰脸涨得通红。
“什……什么叫没能力？我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林氏集团，”***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总市值约十二亿，负债率百分之六十七，其中短期债务三点四亿。你连下季度的银行贷款都未必还得上，拿什么保护她？”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文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数据，他从来没对外公开过。
***却像念菜单一样随口说了出来。
“第三，”***转向林晚星，“你有一个小时收拾东西。一小时后，我派人来接你。”
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家人的心口上。
江澈留下，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沈月茹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到林晚星身边，抓住她的手，眼眶红了：“晚星，你……你真的要走？那些人是谁啊？妈妈不放心你跟他们走！”
林晚星看着沈月茹抓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在那场“意外”的车祸前，亲手调整过那辆旧车的刹车。
“沈阿姨，”林晚星慢慢抽回手，“他们说要查我母亲的死因。”
沈月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我母亲，”林晚星看着她的眼睛，“不是病死的，对吗？”
沈月茹的脸色白了一瞬。
“你……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婉清姐是旧病复发，我们都……”
“我没说是谁，”林晚星打断她，“我只是在问。”
她撑着拐杖站起来。
“我去收拾东西。”
卧室还是原来的样子。
林晚星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演完了。
接下来她要查清母亲真正的死因。
她要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柜子里没有多少东西值得带走。
几件换洗衣服，母亲留下的几本书，还有那个藏在衣柜暗格里的首饰盒。
林晚星打开首饰盒。
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几颗旧珍珠，一枚发黑的银戒指，还有一枚星形胸针。
和脖子上挂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不对。
不是一模一样。
这枚胸针的背面，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
她以前从没注意到。
门被敲响了。
江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林小姐，时间到了。”
“来了。”
林晚星把胸针放回盒子里，塞进随身的背包。
她看了最后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房间。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文翰站在客厅里，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但什么都没说。
沈月茹拉着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晚星。
“走吧。”江澈说。
林晚星没有回头。
她跟着江澈走出林家大门，走进那辆黑色迈**。
车子启动，驶离了别墅区。
“你刚才在客厅说的那些话，”车上林晚星忽然开口问***，“是真心的？还是演戏？”
“哪句？”
“林家保护不了我。”
***偏过头看她。
“我从不演戏。”
车子驶上高速，两侧的树木飞速后退。
林晚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的事，”***忽然说，“我查了十年。”
林晚星睁开眼。
“十年前，我就怀疑她的死不是意外。但所有的证据都被抹掉了，或者被藏起来了。”
“被谁？”
“隐世会内部的人，”***说，“或者，林家。或者，都有。”
车子驶入一个地下停车场。
不是普通的停车场。
那是一座建在山腹中的基地。
穹顶极高，灯光模拟着日光，照得整个空间通亮。
远处有建筑群，有绿化带，甚至还有人工河。